车门重重关上的闷响声。
苏予棠感觉打在身上的雨水和强光消失了。
她睁眼。
就见一位穿白衬衫、黑西裤的年轻男士举伞遮着自己。
他要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往她身边一站,把风雨都挡掉了。
江泓侧过脸,看一眼苏予棠身后的秋海棠,又看向她怀里抱着的两株:“你这是?”
“台风快登陆了,我想把它们转移到屋子里。”
江泓立刻接过她怀里的一盆,单手抱着,另一手撑着伞:“走吧,我遮你过去。”
苏予棠赶紧跟上他的步子。
两株秋海棠顺利转移到檐廊下。
“剩下的我来。”
江泓举着伞又走进雨中。
他单手撑伞,单手拿盆栽,分几次把剩下的秋海棠全转移过来。
“这是你的?”他递了防晒衣过来。
苏予棠接过:“是我的。”
他抖了抖伞上的水珠,望向别墅虚掩的大门和黑乎乎的客厅:“金大姐呢?”
金桂香在保姆间刷短视频。
但苏予棠没这么说,只道:“金姐刚忙完进去。”
江泓没说什么,把收起来的伞立在门边。
苏予棠介绍自己:“我是新来的园丁小苏,今天第一天上班。”
“我知道,金大姐打电话和我说过了。”他目光平稳地落在苏予棠脸上,“我叫江泓,是这里的业主。”
苏予棠立刻对他鞠了一躬:“江先生您好,感谢您给了我这份工作。”
别墅廊灯有些昏暗,自上而下洒在江泓身上,将他拢进温暖的光影里。
他五官立体精致,眼窝深邃,睫毛在卧蚕下方倒映出小小的暗影。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是舒州人,在琴州上的大学,毕业后直接在琴州定居。”
“琴州?”江泓诧异,“跨市通勤没问题么?”
琴州距离心贝岛几十公里,没有直达地铁和公车,只能开车通勤。
特地驱车几十公里当园丁,怎么想都很奇怪。
苏予棠担心江泓误会自己另有所图,便将房车抛锚在附近的事情告诉他。
他认真听完,问:“是停在海通大道边上那辆白色的b型房车?”
“是的。还有就是……我之后需要把房车开进花园充电加水,这事我应聘的时候,和金姐说过了。”
“可以的。你早点休息。”江泓转身进别墅。
“好的。”
苏予棠长长呼出一口气。
都妥了。
她转身进别墅,找出两张一次性桌布,将檐廊下的秋海棠盖好,这才关上别墅大门。
走进保姆间,金桂香还在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大。
“金姐,江先生回来了,他刚问起您。”
金桂香立即关掉短视频,下了床:“哎呦哎呦!你怎么没喊我?”
说完急匆匆穿上拖鞋出了保姆间。
苏予棠简单清洗身上的泥水,爬到上铺。
许是白天整理花园太累,刚又淋了一场雨,她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醒来,是因为一通来电。
她迷迷糊糊接起:“你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