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苏予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边扣衬衫扣子边懊恼。
想到可能要和江泓在这里呆一晚上,她就脸烧得慌、浑身不自在。
踟蹰着从楼梯下走出来。
与坐在楼梯上的江泓四目相对。
他目光深不见底,仿佛有暗流在眼底涌动。
下颌线绷紧,咬肌鼓起。
交叠的双手,指关节泛白。
他此刻正极力克制着某些情绪。
苏予棠并不清楚这些,以为他肃然的神色,是因为自己连累他也被困此处。
她垂眼瞧着被自己揪在手心的衬衫袖子。
“今晚是我连累了您被,抱歉,下次我一定注意。衬衫我明天洗好了再还给您。”
“不急。”
江泓站起身,拎过雨衣往下走。
他站在偌大、杂乱的地下室中央,打量一圈环境,最后走向储物箱。
把两个储物箱推到墙边并排放好,雨衣干的那面朝上,铺在储物箱上。
他在一侧坐了下来,然后看向苏予棠:“楼梯凉,过来坐这里吧。”
苏予棠迟疑几秒,才慢慢走过去。
她在储物箱一侧坐了下来,只占小小一个地方。
江泓侧过脸,看到她半边屁股悬空,笑了下:“中间还有很大的位置,可以坐过来一点。”
苏予棠起先没动,但悬空一侧屁股坐了会儿,实在难受,便悄悄挪过去一些。
俩人之间始终有一条界限,看不见,却森严。
江泓仰头,后脑靠在墙壁上,垂眼瞧着前方那盏昏黄的灯泡。
他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予棠也保持安静。
外头风雨大作,将铁门撞得乒乓直响,也撞得苏予棠心脏一震一震。
彼此都沉默着,气氛安静得连楼上保姆间的空调滴水声都能听见。
“这是我第二次在这里过夜。”江泓忽然说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