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到几乎脱力,他才缓过一口气,颓然地靠回椅背。
眼眶有些酸胀,说不清是因为咳嗽,还是今夜与江泰宇的彻底决裂。
母亲早已不在,这世上,他似乎真的成了一座孤岛。
这个认知,比江恒恶毒的语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车灯划破夜色,同时也划开记忆的封印。
他想起小时候,被江泰宇接走的那半年。
薛素那些侮辱的语、轻蔑的眼神,江恒的挑衅,和今晚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当年的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把所有愤怒和委屈生生咽下。
那个目睹母亲受辱却无能为力的少年,一直住在他心里。
今晚的爆发,与其说是对江恒的反击,不如说是对当年那个弱小自己的清算。
可暴力并没有带来解脱,反而勾起更深的无力与愧疚――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似乎都未能让母亲真正安宁。
就在这无边的孤独与自我审视中,苏予棠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是母亲去世后,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她的一切关心与照顾,都成了此刻冰冷黑暗里,他唯一能抓住的有温度的念想。
江泓不再犹豫,用力踩下油门,朝房车营地驶去。
营地寂静,只有几盏零星的路灯亮着。
那辆熟悉的白色房车静静停在角落,像孤独夜海里一艘温暖的小船。
江泓熄火下车,快步走到房车门前。
他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用还带着些许红肿和隐痛的指节,敲响了她的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