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凯叹着气,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派出所。
江泓先送金桂香回花园,然后才去医院接苏予棠。
他到的时候,女警刚为苏予棠做完笔录。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上前,把拐杖递给苏予棠,然后扶着她,从病床下来。
回到车上,他却没有立即启动车子。
车内寂静,只有仪表盘泛着微光。
他在沉默坐了片刻,才缓缓侧过脸,看向坐在副驾的苏予棠。
夜色透过车窗,朦胧地映出她安静温柔的侧影。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而温和,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响起:“身上……还疼吗?”
苏予棠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
他望着她脸颊和头发上干透的泥巴,从手扶箱里拿出湿巾,抽出两张,轻轻为她擦拭。
湿巾冰凉的触感忽然抵达皮肤,苏予棠一惊,本能地伸出手:“我自己来。”
指腹却按到了男人的手背。
她猛地抽回手,僵坐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泓轻轻为她擦拭。
视线从她额角那块干涸的泥渍,移到她微微泛红的颧骨,再到她紧抿的唇。
湿巾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他动作放得更轻,指尖隔着湿润的纸巾,小心地拂过她的皮肤,轻轻拨开她额边的发丝,小心地将碎屑捻掉。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手,将两张用过的湿巾攥在手心里。
车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有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江泓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方向盘上,终于低声开口:“我得回花园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