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我有事儿吗?”
江泓仰头望着她:“关于工作的事,我想和你谈一谈。”
苏予棠看向被夜风刮得呼呼直响的树叶,想到江泓咳嗽还未痊愈,侧开身子:“您不介意的话,到车上谈吧。”
说完移步灶台倒水。
江泓进了房车,在沙发坐了下来。
苏予棠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向她还裹着石膏的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是不是明天就能拆石膏了?”
苏予棠没意识到他竟记住了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的日子:“是的。金姐明天用电动车载我去医院拆。”
江泓放心地点了点头,拿起水杯喝一口温水,沉默片刻,才又低低开口:“昨晚受伤的地方,还疼么?”
“没事了,只是轻伤。”
江泓咬了咬牙:“他对你使用暴力,我希望他进去关几天,没想到杜凯竟利用跟你的代理关系,要你写谅解书给他。”
“其实不是杜律师让我出谅解书,是我自己主动表示可以和解的。”
江泓意外:“你……你不希望打你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苏予棠落下眸子,摇了摇头:“他是你爸爸,如果他留案底,对你也会有影响。”
江泓一怔。
苏予棠出具谅解书的初衷,完全出乎他预料。
他本以为,是杜凯利用她的离婚案,说服她和解,她是不得不为之。
不想,她是担心他受江泰宇案底影响,主动提出和解。
她本是被暴力伤害的人,却反过来为他考虑。
心疼与愧疚的情绪,重重撞在江泓心口上,有些闷疼。
他攥紧了放在腿上的双手,生生抑制住抱她的冲动。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能再连累她。
想到这里,他压抑道:“园林局下属有一家做城市绿化设计和施工的企业,我和李局说好了,下月一号,你就过去入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