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泓,你吃点东西吧……不吃不喝坐了几天了,你妈妈在天上看到,会心疼的。”金桂香劝道。
他没有回应,盯着窗外。
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滑落,像一道道擦不干的泪痕。
他却哭不出来。
他没有妈妈了。
但他哭不出来。
“金姐,”他的声音像坏掉的琴弦,干涩沙哑,“我妈去世前,你在吗?”
“在啊。二月初医生跟我说,她情况不太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我就没有休假了,一直陪在她身边。”
“谢谢你。”
金桂香叹气,喉头也有些哽咽:“你妈妈……好不容易熬到你快毕业了,就要有好日子过了,却……”
她别开脸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她走之前,没见到我,有没有哭?”
“走之前两三天,人就迷迷糊糊的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认不得了……”
金桂香的话音,和当年窗外的雨声一起,在江泓耳边渐渐模糊、远去。
他失声痛哭。
当年哭不出来的眼泪,在此刻决堤。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牵扯到肺部,他剧烈地咳起来,咳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楼下,房车门打开。
苏予棠准备给房车充电。
用力把充电枪插进充电口,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准备回房车休息,忽然听到二楼方向传来压抑的、混合哽咽的咳嗽声。
是江泓的声音。
苏予棠看向二楼方向。
次卧关着灯,唯有书房窗户透出隐约光线。
江泓的咳嗽好像越来越重了,而且那咳嗽声和正常的不一样……
苏予棠有些担心,想了想,走进别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