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周鲂面露惊惧,一时有些失魂落魄。
他怎么也没想到,益阳竟然是个陷阱。明明那里真的有数十万石粮食,而且没有多少守军。
他为了防止有问题,还特意从别的情报上确认过。
“孤在益阳,张网以待,而吕蒙如飞蛾扑火一般,毅然决然地冲向了益阳,而结果,自然是全军覆没。”
周鲂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益阳守军不多,吕都督要突袭益阳,也不必,不必压上,压上全军吧!”
周鲂感觉自己说话都是颤抖的。
“我军控制着罗县,吕蒙想突袭成功,只能分作两路。对于吕蒙来说,兵力越多,他成功的可能性便越大。”
“可晋王当初布局之时,又如何确定,吕都督一定会全力突袭益阳?”
“不只是益阳,哪里都可以。
听说吕蒙从去年就病了,身体一直不好。孙权甚至让他回建业养病,但被吕蒙拒绝了。
吕蒙的情况,很不乐观。
一旦荆州换帅,肯定出现混乱,新统帅要想完全掌握局势,需要时间。可吴军,没有时间。
所以吕蒙很清楚,他在倒下之前,要打退我军这次进攻,还要阻止我军下次进攻。
你说有益阳整个破绽,他会不会试一试?
哪怕是陷阱。”
周鲂听后,甚至有些绝望。
曹祜的布置,赌的是人性。若他是吕蒙,或许也会如此选择。
曹祜的能力,自不必说。
只要吕蒙中计,那曹祜绝不可能再给吕蒙机会。
而吕蒙的主力若是兵败,那整个荆州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周鲂面对曹祜,也只得叹为观止。
“晋王将人心,算计到极点。”
“事到如今,子鱼有没有考虑过未来?”
“今周鲂事败,还连累大军,将要遭受重创,实在无再苟活于世,只能一死,以谢其罪。”
“子鱼,你或许不必死。只要选择投降,既往之事,孤不会在意,反而会重用你。”
周鲂听了,脸有苦意。
“大王觉得,事到如今,周鲂还有活路吗?”
吴军的失败,已是必然之事。若曹祜杀了周鲂,只能说是周鲂无用,露出破绽,坑害了吴军;可他若是选择降了,世人就会以为,是他的投降,才导致了吴军的兵败,投敌叛主的名声,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周鲂作为一个名士,怕死,更怕名声尽毁。
因此哪怕有求生之机,他也只能选择死。
曹祜也知道,周鲂心存死志,劝不动了。
“孤会对外宣布,你是被捕后,拒不投降,被孤赐死的。”
“多谢大王!”
曹祜有些可惜了。
周鲂有个儿子,名叫周处,就是那个除三害的周处。周处生于吴嘉禾五年(236年),距今还有十几年,如此良将,不复存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