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嗯。”顾丽华点点头,“你的飞针技术,圈内挺有名的。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不只是做护士,也可以做培训、做指导,把你的经验传给别人。”
穆禾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惊讶,感动,还有一点点……被看见的喜悦。
原来,她的光,也有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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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我了解一下。”
顾丽华笑了:“那回头我把资料发你。”
她走了,留下穆禾站在原地,心里热热的。
顾彦承走过来,揽住她的肩: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挺厉害的?”
穆禾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热,但笑着:
“还行吧。”
他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
灵堂里,香火还在静静地燃烧。老爷子的照片挂在墙上,目光依旧深沉。
穆禾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
老爷子,你看见了吗?
你的孩子们,都在各自发光。
这个家,没有散。
――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年在继续。
而他们,都在自己的路上,往前走。
祭拜结束后,众人散去。老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午后淡淡的阳光照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腊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
穆禾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忽然想起一个人。
顾彦深的小妹妹。
那个老爷子去世时才从国外赶回来的小丫头。
―――
穆禾记得第一次看见她的情景。
那天下着小雨,老宅门口乱糟糟的,人来人往。一个瘦小的身影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上,眼睛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
没人注意到她。
大家都在忙,忙着哭,忙着争,忙着算计。那个刚失去爷爷的小女孩,就这么被晾在门口,不知所措。
是顾彦承先看见她的。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低声问:“累不累?”
那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哭。顾彦承也没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等着她哭完。
穆禾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她才多大?十八?还是十九?
一个人飞十几个小时回来奔丧,没人接,没人问,就这么被晾在雨里。
――
后来穆禾才知道,那女孩叫顾昕馨。
是顾彦深最小的妹妹,老爷子把她送到国外读书,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老爷子一走,顾彦深又被抓,她的母亲和兄妹都疯的疯抓的抓,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老爷子留了一笔教育基金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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