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顺英提着这包血淋淋的东西回到家,池小宝见了,好奇地问:“顺英姐,这是给它们吃的吗?”
“对,它们是肉食动物,要吃肉才能长得快。”
接下来的日子,林顺英每天的生活都围绕着鱼塘展开。她教池小宝如何将猪下水剁碎,然后投喂到围栏里。池小宝做得一丝不苟,每天记录着小鳄鱼的食量和活动情况,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饲养员。
半个月后,池允宴请了几天假,从县里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踏进家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院子里,林顺英正和池小宝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让他有些意外。
“我回来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允宴哥!”林顺英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
池小宝也跟着喊了一声:“爸!”
这一声“爸”,叫得自然又亲切,让池允宴愣住了。他离家的时候,这孩子还对他爱答不理,对林顺英更是充满敌意。这才半个多月,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池老太从屋里端出早就晾好的凉茶,笑呵呵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看看,多亏了顺英,小宝现在听话多了,也爱笑了。”
池允宴看着林顺英,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脸上沾了点泥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丝毫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生动和鲜活。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感激。
晚上,等池老太和池小宝都睡下后,林顺英觉得,是时候跟他坦白了。
她给池允宴倒了一杯水,轻声说:“允宴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池允宴看她神情严肃,也坐直了身体,“你说。”
“你跟我来。”
林顺英带着他,打着手电筒,来到了寂静的鱼塘边。夜风微凉,吹得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这是……”池允宴看着眼前这个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也干净得多的鱼塘,有些惊讶。
林顺英用手电筒照向那个围起来的角落。水面上,几对黄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反着光,其中一只似乎被光惊动,猛地一甩尾巴,激起一串水花。
池允宴的瞳孔猛地一缩。作为一名军人,他瞬间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鳄鱼?”他声音低沉,充满了震惊。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妻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胆子也太大了!”
他没有像池老太那样惊恐,作为一个在部队里见过真枪实弹的男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评估风险。
“这东西很危险。”他皱起眉头,“而且,养这个……能做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林顺英没有丝毫慌乱。她迎着他的目光,平静而清晰地开口,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娓娓道来。
“它的肉,可以卖给城里的大饭店,做成稀罕的野味菜。它的皮,是做高档皮具的上好材料,县城的皮革厂常年高价收购。我算过了,一只成年鳄鱼的价值,比养一头猪高出几十倍。我们现在养的还小,等它们长大了,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
池允宴彻底被震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妻子,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而坚毅的轮廓。他原以为,她嫁给自己,或许只是为了找个依靠,躲避江明轩的纠缠。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她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嫁给了自己选择的一条路。
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比他想象中要强大、也更有野心的灵魂。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妻子,而是一个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闪闪发光的伙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