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刘经理试探着问道。
“这是我爱人,池允宴。”林顺英落落大方地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
“爱人?!”
刘经理彻底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林顺英是个未婚姑娘,或者丈夫只是个普通农民。
万万没想到,她的丈夫,竟然是这样一位人物!
他再回想刚才自己在合同里动的手脚,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在这样的人面前耍心眼,自己是不是活腻了?
池允宴冲刘经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很自然地拉开林顺英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合同,随手翻了翻。
他翻得很快,但目光锐利,仿佛一眼就能看透纸背。
当他看到那个附加条款时,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瞥了刘经理一眼。
就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刘经理感觉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子抵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眼神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和压迫感,仿佛在说: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
“咳咳!”刘经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个……池营长,林同志,刚才是我糊涂了!那个条款确实不合理,是我考虑不周!我马上让他们改!立刻就改!”
他现在哪还敢有半点小心思,只想着赶紧把这事揭过去。
他立刻叫来秘书,当着池允宴和林顺英的面,把那条附加条款删掉,重新打印了一份合同。
林顺英看着身旁这个男人。
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就帮她解决了一切。
这种被人坚定地护在身后的感觉,踏实又温暖,是她两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合同很快就签好了。
刘经理不仅爽快地支付了第一笔三千块的预付款,还主动提出,以后送货,他可以派车去村口接,免得林顺英自己辛苦搬运。
这态度,比之前又殷勤了好几个档次。
事情办完,两人走出珍味楼。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谢谢你,允宴哥。”林顺英真心实意地说道。
“我们是夫妻。”池允宴看着她,声音依旧低沉,但带着暖意,“跟我,不用说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
林顺英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坚毅侧脸,忽然觉得,嫁给他,或许是自己重生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对了,”池允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这次来县里,跟运输队的老战友聊了聊。如果你以后货量大了,需要往市里或者省城送,可以找他帮忙。他能搞到计划外的车皮,安全又方便。”
林顺-英的眼睛瞬间亮了。
运输!
这正是她下一步计划中最头疼的问题!
在这个年代,长途运输极其困难,没有关系,寸步难行。
她没想到,池允宴竟然不动声色地就帮她铺好了路!
这个男人,不仅是她坚实的后盾,更是一个眼光长远、心思缜密的战友。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池允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对林顺英说:“部队里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
他把手里提着的一个网兜递给林顺英,“这是我托人从南方带来的橘子,给妈和小宝尝尝。”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毫不拖泥带水。
林顺英提着那网兜沉甸甸的橘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做好一切,却从不多。
她知道,自己的鳄鱼事业,有了他这个最稳固的后盾,一定会走得更远,更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