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军靠在椅子上,想象着林顺英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只能哭着来求他的样子,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了。
釜底抽薪,这招才叫狠!
林顺英推出屠宰场后,脸上的焦急和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骑上车,不紧不慢地穿过大半个县城,来到了水产站的大院门口。
水产站的王站长正愁眉苦脸地指挥工人从水库里捞东西。
一网下去,半网都是杂鱼、死鱼,还有数不清的螺蛳,堆在岸边,顶着大太阳,很快就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王站长。”
林顺英把车停好,走了过去。
王站长回头一看,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林顺英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县城日报》,递了过去。
“王站长,您好,我是山帽沟村的林顺英。”
王站长接过报纸,看到头版上那张熟悉的面孔和“拥军模范”几个大字,眼睛猛地一亮。
“哎呀!你就是林顺英同志!报纸上那个模范军属!”
他的态度立刻热情了三百六十度。
“林同志,你来我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林顺英指了指岸边那堆散发着臭味的杂鱼和螺蛳。
“王站长,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承包的鱼塘,现在是县里挂牌的‘拥军模范创业基地’。我正在搞一个科学养殖的课题,就是怎么利用咱们本地的资源,实现生态循环。”
王站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顺英继续说:“您看,这些杂鱼和螺蛳,拉出去填埋,污染环境;留在水里,又破坏水质。其实,这些都是顶好的高蛋白饲料。我可以用我的科学养殖技术,把这些‘废料’,变成我塘里那些宝贝的口粮。”
“我帮您解决了水库的环保难题,您支持了我们军属的创业项目。这叫什么?这就叫双赢!”
王站长听完,茅塞顿开,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看着林顺英,眼神里全是佩服。
“林同志,你可真是解决了我的大难题了!这些东西,你别说买了,你只要肯拉走,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王站长当场拍板。
“以后,水库里清出来的所有杂鱼、死鱼、螺蛳,全归你!我再派两个工人,帮你捞,帮你装车!”
林顺英笑着点点头。
“那就多谢王站长支持我们拥军工作了。”
不到半个小时,林顺英带来的两个大木桶就装得满满当当。
里面的杂鱼、河虾、螺蛳,活蹦乱跳。
这些东西的营养价值,可比那些油腻的猪下水高多了,成本还几乎为零。
林顺英推着满载而归的自行车,心里盘算着,这下不仅解决了饲料危机,还能给鳄鱼们换换口味,改善伙食。
至于马建军……就让他抱着那堆越来越臭的猪下水,慢慢哭去吧。
解决了饲料问题,林顺英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鱼塘里的鳄鱼长得飞快,原来的养殖区已经显得有些拥挤。
想要扩大规模,就必须得有更大的地方。
可山帽沟村就这么大,上哪儿再去找一块合适的水塘呢?
她正琢磨着这件事,村长王德发却愁眉苦脸地找上了门。
他蹲在林顺英家院门口的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张老脸都快皱成了核桃皮。
“顺英啊,叔是真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林顺英给他倒了杯水。
“村长,您有话就直说。”
王德发叹了口气,指了指村西头的方向。
“还不是为了那块盐碱地。你也知道,那块地靠着河,死水一潭,地里又全是盐疙瘩,种啥啥不长。上面催着要咱们开荒,可谁愿意往那赔本的地方使劲儿啊?”
王德发看着林顺英,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你现在是咱们全县的名人,脑子活,路子广。叔就想问问你,你看……那块谁都不要的废地,你有没有办法,给它变出个花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