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一声厉喝,从旁边传来。
一个路过的村民,看到了她的动作,指着她怒骂道:“心肠怎么这么毒!连个孩子都想害!”
赵春华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木盆,落荒而逃。
回到那个让她窒息的家,她发现,自己藏在枕头底下,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私房钱,不见了。
不用问,又是被江明轩偷去买酒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了,抓起屋角的扫帚,就朝着刚刚喝得醉醺醺回来的江明轩冲了过去。
“你这个天杀的!你把钱还给我!”
两人瞬间爆发了激烈的肢体冲突。
怀孕的赵春华,哪里是江明轩的对手。
她被江明轩狠狠一推,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泥土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腹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赵春华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裳。
但她死死地咬着牙,一声都没有吭。
她没有喊医生,也没有求救。
她只是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房梁上那张破烂的蜘蛛网。
那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她在心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个恶毒的诅咒:
林顺英!
既然我过不好!
你也别想好过!
我要烧了你的厂子!
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法国人的订单,数量巨大,交货日期也催得紧。
靠着山帽沟合作社之前那个小作坊式的生产模式,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林顺英决定,大刀阔斧地进行扩建。
她不再满足于修修补补,而是要一步到位,建立一个真正的、现代化的工厂。
她利用省里特批的那二十万无息贷款,直接从省城请来了最专业的建筑工程队。
推土机、挖掘机的轰鸣声,彻底打破了山帽沟村往日的宁静。
村西头那片曾经无人问津的盐碱地,尘土飞扬,一天一个样。
林顺-英拿着亲自修改过好几遍的建筑图纸,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整天泡在工地上。
她一会儿跟建筑队的工程师讨论厂房的布局和通风,一会儿又指挥着工人铺设排污管道。
那英姿飒爽的模样,让村里的妇女们羡慕不已,也让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男人们,彻底熄了火。
这位林社长,可不是光会动嘴皮子的。
她是真的懂,真的有本事!
新厂房的地基,按照国际标准来打,又深又牢固。
生产车间、仓库、办公室、员工宿舍、食堂……所有的规划,都井井有条,一步到位。
厂房还没盖好,招聘工人的启事,就已经贴满了十里八乡。
“山帽沟特种养殖合作社工厂,高薪诚聘熟练缝纫工、皮革处理工、普工若干名!”
“待遇优厚!包吃包住!工资计件,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这则招聘启事,像一块巨石,在周围几个公社里,砸起了滔天巨浪。
“乖乖!工资上不封顶?这是啥意思?”
“就是说你干得越多,拿得越多!听说山帽沟的老工人,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块!”
“我的天!比县里工厂的正式工还高!还包吃包住!”
一时间,所有人都疯了。
十里八乡的青壮年劳动力,都朝着山帽沟涌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