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她冷冷地说道,看都懒得再看江明轩一眼。
江明轩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疯了一样朝着林顺英扑了过去,想要动手。
“我打死你这个臭娘们!”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林顺英,一道黑影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侧。
是池允宴。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甚至都没怎么动,只是简简单单地一伸手,就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江明轩挥过来的拳头。
然后,反手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江明轩杀猪般的惨叫。
池允宴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反剪着江明轩的双手,将他死死地按在了桌子上。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滚。”
“别脏了我媳妇的地方。”
说完,他手臂一甩。
江明轩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他从面试的棚子里,直接扔了出去。
“噗通”一声。
江明轩被重重地摔在了厂门外的一个泥坑里,溅起一身的泥水。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哄堂大笑。
江明轩挣扎着从泥坑里爬起来,满身污泥,狼狈不堪,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像一条丧家之犬,仓皇逃离。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回了江家。
赵春华正躺在床上,忍受着腹部一阵阵的坠痛。
当她看到那个像死狗一样,满身泥水被扔回来的丈夫时,她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看着江明轩那张写满了屈辱和绝望的脸,看着他那副窝囊废的样子。
再想想林顺英如今的风光无限,想想她身边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一种极致的绝望和嫉妒,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回荡在破败的屋子里,久久不散。
那一声绝望的尖叫过后,赵春华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流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灰色的裤子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血……流血了……”
江母听到屋里的动静,不情不愿地走进来,看到这场景,也吓了一跳。
“作孽啊!这还没到日子呢,怎么就要生了!”
最后,还是隔壁实在听不下去的邻居,找来一辆破旧的板车,拉着腹痛难忍的赵春华,一路颠簸着送到了县医院。
板车后面,留下了一路斑驳的血迹。
到了医院,医生只看了一眼,就连连摇头。
“胎位不正,孕妇长期营养不良,有大出血的风险!情况很危急!”
“赶紧办住院手续!交押金!”
一听到“钱”字,跟着来的江明轩,眼珠子转了转,借口说回家去筹钱,结果一溜烟就跑了,直接躲进了路边的小酒馆里,用最后几个钢g买了一碗劣质散酒,喝得酩酊大醉。
江家父母更是哭天抢地,说家里早就被败家儿子掏空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最后,还是赵春华的娘家妈被叫了过来,不情不愿地掏了几十块钱,才勉强办了住院。
但这点钱,只够住走廊的加床。
赵春华就这么被安置在了人来人往、嘈杂不堪的走廊里。
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