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议,我们应该授予林顺英同志‘琼州经济十大杰出贡献人物’的称号!”
一句句赞美,一个个光环,全都扣在了那个女人的头上。
而他,孔少,就是那个被扫进垃圾堆的,最大的投机倒把分子。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个女人,却要把他架在火上,当着全中国人的面,慢慢烤,慢慢凌迟。
就在他神思恍惚的时候,记者提问环节开始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记者抢到了话筒,站了起来。
“林董事长您好,我是《南方经济报》的记者。”
“我们都知道,在您来之前,琼州岛的房地产市场被一股歪风邪气笼罩,以京城来的孔少为首的一批投机者,几乎把整个岛屿的经济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话筒转向了孔少,镜头也“刷”地一下对准了他。
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孔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记者没有理会他,继续对着台上的林顺英提问。
“请问林董事长,您是如何看待这些曾经的对手的?您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定性他们这种投机行为?”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听听这位胜利者,会如何评价她的手下败将。
霍老先生也微微皱眉,觉得这个记者有些不识大体,这是要在人伤口上撒盐。
主席台上,林顺英接过话筒。
她看着镜头,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得晃眼。
她看着镜头,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得晃眼。
“对手?不,我从不认为他们是对手。”
一句话,让全场哗然。
记者愣住了:“那那他们是?”
林顺英莞尔一笑,语出惊人。
“他们不是敌人,他们是肥料。”
“肥料?”
全场都懵了。
这是什么比喻?
林顺英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有力。
“没错,就是肥料。”
“各位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他们不计成本地把地价炒上天,华英控股怎么能用手里的烂尾楼,换来宝贵的启动资金?”
“如果没有他们疯狂地囤积建材,我们实业联盟又怎么能用釜底抽薪的方式,整合全国的供应链,建立起我们自己的价格壁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张惨白的脸。
“所以,我们不应该恨他们。”
“我们应该感谢他们。”
“感谢他们,以身试法,用自己的真金白银,为我们趟出了一条错误的死路,从而反衬出我们‘实干兴邦’这条路是多么的可贵。”
“他们用自己的倾家荡产,为琼州经济的健康发展,提供了一个极其宝贵、极其生动的”
林顺英微微一笑,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反面教材。”
“噗——”
坐在第一排的孔少,再也撑不住了。
他只觉得胸口一股腥甜的热流猛地涌上喉咙。
在一片死寂中,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洒红了身前名贵的西装。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孔少!”
“快!叫救护车!”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无数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蜂拥而上,对着昏死过去的孔少一通狂拍。
主席台上。
林顺英静静地看着台下那片混乱,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池允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将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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