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早就埋伏在周围的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闪光灯亮成一片。
“别动!fbi!”
“你被捕了!”
假梁振东被这阵仗吓傻了,趴在地上,只会声嘶力竭地尖叫:“我不是!我不是梁振东!你们抓错人了!”
林顺英则像一只被惹怒的母狮,她挣开一个试图抓住她的探员,冲到镜头前,用英语大声控诉。
“这就是你们的自由和民主吗?就因为我们是外国人,就可以在机场随意抓捕?这是种族歧视!我要我的律师!我要控告你们!”
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带着一种戏剧性的表演感。
汤姆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vip通道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机场的另一头,普通经济舱的安检口。
一个戴着红帽子,举着小旗子的导游,正领着一个吵吵闹闹的老年旅行团排队过安检。
池允宴推着轮椅,混在旅行团的末尾。
轮椅上的梁振东蜷缩在毯子里,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咳嗽,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和“腐烂”的气味。
排在前面的大爷大妈们都嫌弃地捏着鼻子,离他远远的。
终于轮到他们过安检。
负责检查的海关人员是个黑人小伙,他看了一眼轮椅上那张可怖的脸,立刻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他甚至没心情去仔细核对护照上的照片,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
“过去,过去!快点!”
池允宴低着头,一不发,推着梁振东顺利通过了安检,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很快消失不见。
一个小时后,飞往hk的波音747客机准时起飞,巨大的机身划破云层,向着东方飞去。
机场的vip休息室里,林顺英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那架越来越小的飞机,神色平静。
汤姆拿着一份dna比对报告,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法克!我们抓错人了!这家伙就是个在码头扛包的!”
林顺英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皮草大衣。
“汤姆先生,看来你们的工作效率,还有待提高。”
她拿起自己的爱马仕皮包,准备离开。
两名探员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女士,你现在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以及协助嫌疑人潜逃,请跟我们走一趟。”
四十八小时后,林顺英走出了三番警察局。
因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加上领事馆的介入和舆论压力,他们只能将她释放。
门口,几十个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将她团团围住。
“林女士,请问梁振东现在在哪里?”
“你是否承认策划了这次的机场事件?”
林顺英停下脚步,面对着无数闪光灯和话筒,她脸上没有丝毫被拘留后的憔悴,反而带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她对着最近的一个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时代,变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沸腾的记者群,径直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深圳,华英控股总部。
一间刚装修好的,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实验室里。
梁振东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虽然依旧瘦削,但眼神里的死气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设备清单,拍在林顺英面前的桌子上。
“林总,这些设备,是搭建一个基础实验室所必须的。钱和人,我相信你都能搞定。”
他拿起笔,在清单的最下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但这个,光刻机,是核心中的核心。没有它,我脑子里所有的理论,我那个u盘里所有的架构,就全都是废纸。”
林顺英看着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
“哪家公司卖?”
梁振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全世界,只有一家。hl,as*l。”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