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曾经的怯懦,笑那些自以为是的宿命。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挥剑杀人的冰冷剑客。
他不想成为李淳罡第二,更不会亲手将最爱之人推入黄泉。
握剑的手更紧,抬眸时,眼中已有烈火燃尽迷茫,只剩决然。
这一战书听完,他便去找她,亲口告诉她――
西门吹雪,心动了。
另一边,陆小凤还在喋喋不休,折扇轻摇,满脸狂热。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这话太狠了!老子听得热血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去扛把剑闯江湖!”
“蜀山剑圣?差点成准帝的存在啊!我还以为后面没人能压他一头,结果人家是从准帝跌下来的!牛批大发了!”
“只要准帝不出,谁与争锋?李老前辈就是六境天花板,我认!”
他说着还舞了两下扇子,俨然一副剑道新粉的模样。
花满楼听得无奈,轻轻扶额:“苏先生都还没定论,你怎么就知道下一个不是准帝?”
“怎么可能不是?!”陆小凤立马跳脚,“李老前辈这等妖孽,若非被命运压境,早该踏破苍穹!除了准帝,谁还能镇得住他?”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你这语气,明显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陆小凤眉毛一挑,“来不来赌一把?就赌下一位,是不是准帝!”
“你……打赌?”花满楼刚想笑,旁边司空摘星冷冷插嘴:
“陆小鸡,你这辈子赌运加起来,还不够买一包辣条。”
两人齐齐摇头,一脸“你又来了”的表情。
陆小凤顿时急了,撸袖子就想押上全部家当,来个孤注一掷。
就在这时――
“啪!”
惊堂木炸响,高台之上,苏尘眸光微闪,声落如钟。
“李淳罡篇,至此告一段落。”
“接下来,点评神州大帝榜第八位――柳白。”
四座瞬间安静。
“柳白,来自融合世界《将夜》,南晋剑阁之主,人称‘剑圣’。”
“天生剑骨,少年观大河奔涌,浪卷千堆雪,顿悟大河剑意。一剑出,如洪流倒挂天河,天地为之色变。”
“凭此剑意,横扫南晋无敌手,建剑阁,立威名,万众叩首,奉为剑道第一人。”
“连西陵神殿――昊天在世间的代人,都亲自请他做客卿,尊为上宾。”
“后与符师颜瑟一战,重伤对方,自身亦被削去半眉,血染青衫。”
“却也因此战,悟通至理:纵剑万里,不如身前一尺。”
“自此凝练‘一尺剑域’――周身方寸,皆为他的剑之国度。”
“彼时他尚未破五境,可任你是六境巨头,敢踏入那一尺之内,唯有死路一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他明知可破境,却数十年按兵不动。”
“为何?因他入了西陵神殿,窥得天机――昊天之秘,不可说。一旦突破五境,必遭天谴。”
“于是他压境三十载,以剑阁万千弟子的剑意为锁,以宗门气运为链,硬生生将自己的境界封印在巅峰尽头。”
“直到今日,神州升维,将夜世界融入,昊天被天道吞噬,天地规则崩塌重组。”
“他有所感,有所悟。”
“再听《长生界》书卷展开,浩瀚宇宙、无尽位面席卷而来,心神震撼如遭雷击。”
“终于――不再压抑!”
“三十年磨一剑,只为今朝出鞘!”
“修为早已圆满,道基厚重如山,一朝松禁,直冲云霄――”
“一步登临,六境巅峰!”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下一瞬,沸腾如潮。
“刚破境,柳白便主动压住修为,暂不冲击准帝,只为夯实根基。”
“可纵然如此,那一尺剑域横扫八荒,寻常准帝在他面前,照样不堪一击!”
……
轰――!
剑圣柳白,赫然登榜!
继邓太阿、蜀山剑圣之后,众人原以为接下来必是准帝级人物登场。
谁曾想,榜单之上竟还压着一位从准帝跌落的李淳罡!
待苏尘将李淳罡过往一一剖开,世人皆道:此人,当为六境巅峰第一人,准帝之下无敌手!
可紧接着――柳白之名浮现,排名竟还在李淳罡之上!
全场哗然!
南晋大河之上,剑意如怒潮奔涌,一尺之间,天地尽斩。刚刚突破的柳白,凭此剑域逆伐准帝,何其惊世!
须知,六境与准帝之间的鸿沟,堪比凡胎蜕仙骨,远非寻常小境可比,甚至比五境入六境还要艰难百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