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箭隐上榜!神州大帝排行榜,末席锁定!
刹那间,全场哗然。
箭隐这个名字,谁人不知?
当年八方射日弓、四象射日箭横压六境圣兵榜,几乎登顶;陆地神仙榜上,更是一举压过笑三笑这位四千年不世出的神人!
那时的他,光芒万丈,稳居神州巅峰序列。
后来千秋大劫起,东瀛入侵,笑三笑黯然退隐山林,而箭隐却因天道加身,逆流而上,破入第七境,真正踏入传说领域!
再逢神州晋级,天地重构,他的力量再度飞跃,本以为至少能挤进中上游……
谁料――竟是倒数第一!
第二十名?那就是最后一名啊!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震动。
更有人将苏尘先前一句“大帝修六重神藏”牢牢记下,反复咀嚼。
“看来,这些融合进来的新世界,一个比一个邪门啊。”
某间包厢内,陆小凤眉头紧锁,眼神微闪,忽然想到什么。
身旁的西门吹雪默然点头,这位平日冷如霜雪的剑神,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锐芒。
他缓缓转头,望向长廊尽头那个负剑而立的身影――剑圣柳白。
只见柳白目光深远,轻轻颔首,似已洞悉一切。
西门吹雪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尤其是将夜世界……强得离谱。”
陆小凤顺着望去,又瞥见另一侧伫立于外、未入包厢的王仙芝,顿时皱眉。
“按先生此前讲的那些故事,雪中世界的极限,应该就是吕祖和王仙芝了吧?如今王仙芝已被确认为准帝巅峰,吕祖转世身洪洗象尚在沉睡,未曾觉醒……”
“难道说――雪中世界,如今已无真正的第七境大帝?”
“还有那‘六重神藏’,到底是什么?莫非是大帝修行的根本之路?若连这都不懂,那所谓的第七境,也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难怪箭隐只能垫底……”
他话音未落,全场依旧寂静如渊。
所有人的目光,仍死死锁定在高台之上――因为苏尘,已经开口了。
“关于箭隐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第十九位――七境大帝,传鹰!”
“此人无需我多赘述,若有遗漏,自可翻阅此前话本补全。”
“传鹰,乃旷世奇才。先成剑道极巅,再登刀道绝顶。入战神殿,参透战神图录,得广成遗泽,一步登天至六境圆满。”
“其后领悟‘无限破碎之道’,踏上帝路,追寻终极武道。”
“赤贯星一战,与重楼交锋,帝心初启,战力极尽升华,已有大帝之威!”
“最终穿越五百年光阴,在未来与大日如来对决,正面硬撼五大明王化身之一,血战破障,终证第七境,成就大帝果位!”
“但他所踏,终究是武夫第七境――开天!”
“且根基尚浅,至今仅触碰到六重神藏其一,未能深入挖掘。故而,虽胜于箭隐,也只能屈居第十九!”
……
六楼一间雅阁中,一道身影静坐如山。
正是传鹰。
他听着外面喧嚣,唇角微扬,轻声自语:
“终于轮到我了么……”
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对于他这样的存在而,榜单高低,不过是他人眼中的浮影。
纵使苏尘之被奉为铁律,公允无偏,他也从未因排名而动摇本心。
第十九又如何?垫底者之上,便是他的。
他有无敌之心,不卑不亢,既不妄自菲薄,亦不狂傲自矜。
今日能以新晋之身,压过早已突破的箭隐,已是不负此道。
境界未稳,底蕴未足,前路漫漫。
可那又怎样?
真正的强者,从不在意脚下的位置,而在意――能否一步步,踩着巅峰,走向更高的苍穹。
不过排名高低,传鹰倒没放在心上。可苏尘口中那句“六重神藏”,却像一缕惊雷,在他识海中反复震荡。
“神藏?是藏于体内的秘境?还是天地间的某种隐秘通道?六重……莫非真有六大神藏之说?”
这些天修行时,他并非毫无感应。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东西在血肉深处低语,似有若无,如雾里看花,始终抓不住轮廓。
他侧目,望向静坐一旁的令东来。
那人眉宇间清冷如月,气息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超脱凡俗的威压――那是早已踏破门槛、步入真正高阶的征兆。
传鹰心中微动:此人,恐怕已窥见神藏真意。
令东来察觉目光,唇角微扬,淡淡一笑:“你在想神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