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正午,阳光勉强穿透稀疏的云层,在无垠的苔原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林墨伏在一丛低矮的耐寒灌木后,身体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呼吸缓慢而均匀。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五十步开外的一小片林间空地上。
那里,几只松鸡正在雪地和苔藓间笨拙地啄食着草籽和越冬的浆果。
它们灰褐色的羽毛是极好的伪装,偶尔发出低沉的“咕咕”声,对潜在的危险似乎毫无察觉。
他是上午离开的庇护所,顶着风已经走了差不多三四公里的距离,目的就是为了狩猎这荒原上的一些小型动物。
而眼前这几只松鸡,是他从上午到现在遇到的唯一的活物。
林墨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因紧张略微加速的心跳。
一种原始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情绪,在他冷静的眼眸深处涌动。
直播间里,镜头通过隐藏的机位对准了林墨和目标。
观众们屏息凝神,弹幕稀疏了许多。
来了来了!墨神要动手了!
第一次主动打猎!好紧张!
这距离不近啊,弓能行吗?
你是没看到林墨前几天练习吗?能射三十米呢
最关键的还是准度,第一发要是不中的话,后面可就难了
龙爷压低了声音,死死盯着林墨的动作,专业的解说响起:“看,林墨开始了。他选择了下风向,完美地隐藏了自身气味。姿势非常稳定,用的是拇指扣弦法,这种古老的射法更需要技巧,但据说更精准。这个瞄准的过程,应该是在计算提前量和抛物线……”
只见镜头中,林墨极其缓慢地抬起弓身,动作流畅如呼吸,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强大的臂力缓缓将筋弦拉满,粗糙的弓身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的右脸颊轻贴箭杆,左眼微眯,目光、箭镞、目标三点逐渐汇聚一线。
而最终的焦点,便是那群松鸡里面最肥的一只。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风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甚至林墨自己的心跳声似乎都消失了。
他的全部精神,都凝聚在那枚打磨锋利的燧石箭尖上。
松鸡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其中一只抬起头,警惕地四下张望。
就是现在!
林墨扣弦的三指骤然松开!
“嘣!”
弓弦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震响,箭矢离弦,撕裂空气,带着细微的嘶鸣,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目标!
时间仿佛被拉长。
箭矢在空中旋转、飞行……
噗!
一声轻微的、钝器入肉的闷响传来!
最肥的那只松鸡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叫,翅膀疯狂扑腾着想要起飞,但一支箭杆已然精准地贯穿了它的身体,将它牢牢钉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