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好难受
直升机的轰鸣声艰难地穿透风声,救援人员在极端条件下冒险索降,将已经几乎失去知觉的阿哲迅速抬上担架,拉离了这片冰封地狱。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直播间也亮起了不祥的红光。
“贝尔二代”理查德的掩体虽然比阿哲的稍好,但持续的潮湿阴冷在低温下变成了致命的武器。
湿气疯狂地掠夺着他的体温,他的双脚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之前因为没有注意卫生染上的足癣的瘙痒被更深刻的、刺骨的疼痛取代。
他拼命地想让火堆燃烧得更旺,但潮湿的环境和燃料让他徒劳无功。望着那奄奄一息的火苗,无边的绝望和恐惧终于淹没了他。
他也按下了求救钮。
又一道红光在荒野中亮起。
理查德也退了!
一晚退两个!
这寒流太可怕了
这一夜,刺眼的求救信号如同绝望的烽火,在荒野的不同角落零星却持续地亮起。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寒风中断断续续,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一个挑战者的梦想破灭,和一场残酷的淘汰。
当黎明的灰白光线最终艰难地穿透酷寒,风势稍缓时,苔原上一片死寂,覆盖着一层冰冷的白霜。
幸存的选手们从各自的避难所中钻出,如同经历了一场战争,个个脸色憔悴,心有余悸。
林墨推开部分门帘,一股凛冽到极致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为之一窒。他检查了物资:柴火消耗量不小,但足够。水结了一层薄冰,无碍。庇护所结构稳固。
在来到西伯利亚之前,林墨做了大量的功课,主要就是荒原的大量极端天气。
对于这一次寒流,他是有所准备的。
此时是寒流到来的第二天,风已经停了,而冷空气的主体完全控制该地区,气温达到寒流过程的最低点。
这个过程会持续三四天,荒原的气温才会逐渐回升。
林墨揉了揉被冻的有些发麻的脸,又重新钻回了庇护所里面。
这三四天他是不准备出门了。
与此同时。
其他选手的视角也在逐一展现。
“猛男哥”汤姆依靠着过人的体格和一股蛮劲在硬撑。他的窝棚虽然不再漏风了,但是保暖效果并不是很好,他只能紧紧蜷缩着,靠近那个微小摇曳的火堆,依靠不断颤抖和消耗体内储存的能量来维持核心体温,但谁都看得出,这只是权宜之计,无法长久。
“浣熊”则展现了他诡异的生存智慧。
昨天夜里,他根本没有试图对抗寒风,而是早就躲进了一个事先找好的、深邃的岩石裂缝深处,用所有能找到的隔热材料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依靠那些捕猎得到的食物和身体小幅度的持续活动,艰难地维持。
风停了之后,他立即开始生火烤肉,尽管脸色乌青,但是他还是扛过了最难的寒流。
“该死的寒流,也不知道那头麝牛跑到哪里去了……”
他低声咒骂道。
“樵夫”老周的半地穴式窝棚发挥了传统智慧的优势。厚实的泥土覆盖和地下的恒温效应让他的情况远好于大多数人。他的火堆不算旺,但稳定。他沉默地坐在窝棚里,尽量减少活动,保存着每一分热量和体力。
他站在门口,望向这片银装素裹却杀机四伏的世界,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