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信号弹不时划破阴沉的天空,每一次升起,都代表着一个梦想的破灭和一次艰难的救援。
幸存者人数锐减。
苔原上,只剩下寥寥数个光点还在坚持。
林墨的堡垒依然稳固。
浣熊在阴暗的庇护所里裹紧了睡袋,脸色发青,眼神却像淬火的刀子。
老周添了一块柴,望着跳动的火苗,深深叹了口气。
西伯利亚的极寒仿佛凝固了时间,唯有节目组每日更新的幸存者名单,提醒着人们这场残酷筛选仍在继续。
当名单上最终只剩下三个名字――林墨、浣熊、老周――时。
全球观众的目光,几乎本能地、不可抗拒地聚焦在了那个代号“独狼”的直播画面上。
而节目组似乎也心领神会,在这个生存难度达到的时刻,刻意将直播主视角长时间锁定在林墨的庇护所内外。
林墨的生活规律而枯燥。
他没有选择通过长时间的睡眠来减少资源的消耗,而是保持着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健康的作息。
早睡早起,一日三餐。
陶罐里咕嘟冒着气泡,浓白的肉汤翻滚着,大块的麝牛肉和块根在其中沉浮。
林墨用木勺舀起,吹了口气,悠闲地喝下。
旁边另一只陶杯里,盛放着热气腾腾的松针茶。
令人在意的是。
在醒着的时间中,林墨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绘制木板画。
他开始画画。
材料都是现成的。
他从火塘里捡出烧黑的木炭,削尖。
画布则是切削过的,颜色较浅的木板,或者是桦树皮内层。
起初,观众们并未在意,以为他只是随手涂鸦,记录资源或者规划工具。但很快,人们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他画的,不是狩猎路线,不是武器设计,也不是庇护所结构。
炭笔线条简单却传神,勾勒出的,要么是静谧的大山风景,要么是一个个孩童的形象。
有的在奔跑,笑容灿烂,缺了门牙。
有的安静地坐着,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
有的几个孩子手拉着手,在做游戏。
笔触质朴,甚至有些笨拙,却充满了某种难以喻的温情。
一天,两天……他几乎每天都会画上一两张。
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各种各样的孩子。
林墨画得很专注,很认真,画完之后,会静静地看上一会儿,然后用一块平滑的石头轻轻压好,仔细地收放在干燥的角落。
直播间的观众们迷惑了。
墨神这是在画什么?
大山是他来的地方吗?
好多小朋友啊,画得还挺可爱的。
他为什么一直在画小孩?
是太孤独了出现幻觉了吗?有点担心……
是不是想家了?想起自己的孩子了?
墨神这么年轻,难道已经结婚了?
肯定不是啊,你没发现这些孩子们长的都不一样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