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日,确认身体与装备皆处于最佳状态后,林墨与栗子再次踏上了征程。
这一次,目标直指海拔四千二百米的前进营地二。
重返前往营地一的路线,过程显得驾轻就熟。熟悉的卧驼巨岩,干涸的冰蚀沟,都成了安心的路标。他们高效地抵达了营地一,那简陋的a形遮蔽所和石堆火塘依旧原样等待着他们,像是一个可靠的中间驿站。
林墨这一次选择在营地一休息一段时间,他生起火重新加热了一壶水,吃了点东西,给栗子喂了些水和盐块,待到一人一驼的状态重新满血之后,才开始朝着更高处那片更为陡峭、岩石嶙峋的山体进发。
离开营地一的庇护,环境立刻变得严苛起来。
风势明显增强,如同无形的巨手试图将他们推离山体。
更可怕的是,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愈发稀薄,每一次深呼吸都感觉肺部无法被完全填满,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得更加卖力,将宝贵的氧气泵向四肢。
地形已从冰岩混合彻底转变为冰雪覆盖的陡坡。
林墨收起了滑雪板,它们在此处已无用武之地。
他用一根绳子将自己和栗子绑了起来,雪爪提供了宝贵的抓地力。每一步踏出,都需要先将雪爪的尖钉凿入冰面,确认稳固后才敢移动重心,行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栗子表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和信任。它低着头,小心地选择着落脚点,努力跟上林墨的节奏。沉重的驮鞍随着它的动作微微晃动,但它步伐沉稳,只在特别湿滑处才会略显迟疑地喷个响鼻,等待林墨的指引。
栗子好乖好可靠!
看着都感觉喘不上气,太高了!
周围连石头都是光秃秃的
然而,就在这愈发“良好”的视野下,危机正悄然潜伏。
前行了两个小时之后,他们需要横穿一片宽阔的、覆盖着新雪的斜坡,才能抵达预定的岩架下方。
雪面平整得像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看不出任何异样。林墨用冰镐在前方试探,传来的反馈坚实而均匀。他稍稍放松了警惕,示意栗子跟上。
栗子温顺地迈步,沉重的身躯踏在雪面上。前几步安然无事。就在它的左后蹄再次抬起,即将踏下的瞬间――
“咔嚓――轰!”
一种令人牙酸的、冰雪结构断裂的脆响猛地爆开!
栗子后蹄下方的雪面毫无征兆地坍塌,形成一个巨大的缺口!它庞大的后半身瞬间失去支撑,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嘶鸣,整个身体猛地向后一沉,向那七八米深的裂隙坠去!
“栗子!”
腰间的绳子上传来反馈,林墨的惊呼与冰雪的坍塌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扭过头,看到栗子的后半身已经完全陷落,只有前蹄还在疯狂地扒着脆弱的雪缘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林墨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摒弃了所有杂念,生存本能和这些天来与栗子建立的羁绊驱使他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
“稳住!别乱动!”
他咆哮着,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嘶哑。
紧接着,他右脚猛地向前一踏,将雪爪深深钉入冰层,身体重心瞬间放低,左手的冰镐带着全身的力量呼啸着砸向身侧的硬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