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日升月落中逐渐流逝。
这种下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曾经可以任由独木舟穿梭的林地,如今树根已大部分裸露,盘根错节地纠缠着,如同巨大而扭曲的黑色血管。
之前广阔的“湖泊”区域,收缩成了更深的河道和零星的水洼。
大片大片的泥泞滩涂暴露在烈日下。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纯粹的水腥味,而是混合了淤泥、腐烂植物和新生水藻的复杂气息。
两只雏鸟的羽毛渐丰,已经是缩小版的水雉模样。
林墨决定带它们进行第一次水上训练。
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它们捧起,放入高脚楼下方的浅水区。
冰凉的触感让两个小家伙瞬间惊慌。
短尾吓得直接扑棱着稚嫩的翅膀想往岸上跳,而长腿则体现出了水雉的本能,它那长长的脚趾下意识地张开,虽然身体摇晃,却竟然勉强站在了一片漂浮的落叶上,只是吓得不停尖叫。
林墨没有干涉,只是在独木舟上观察。
很快,长腿似乎发现这地面虽然晃动,却不会沉,叫声渐渐平息,开始好奇地用喙啄了一下水面。
短尾见长腿无事,也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再次踏入水中,学着长腿的样子,笨拙地适应着。
历史性的一刻!水雉血脉觉醒!
长腿:我是天生的舞者!短尾:我怕水,我是假的吧?
墨神这老父亲般的凝视……
学习,或者说玩耍了半天之后,两小只虽然还不能长途飞行,但短距离扑腾和滑翔已不成问题。
它们的腿脚也愈发有力,能够在松软的泥地和漂浮的植物上行动自如。
能够生活在水面上,这也意味着它们的活动范围从小小的高脚楼,扩大到了整个沼泽区域,林墨也不用每天外出的时候锁着门,以防两小只落水。
不过虽然活动的范围变大了,两小只并没有什么野化的迹象,仍然是把高脚楼当成窝,把林墨当成老母亲。
林墨在平台上处理鳄鱼皮或制作工具时,两只小家伙就成了监工。它们在他脚边踱步,用细长的喙好奇地啄啄掉落的皮屑、木屑,甚至试图去叼他正在使用的骨针或细绳。
有一次,林墨正在整理一捆重要的伞绳,长腿突然叼起绳头就跑,虽然它力气小拖不动,但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在说:“看我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林墨只得无奈地追上去,轻轻从它嘴里拿回绳子,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以示警告。
长腿也不怕,反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救命!长腿好像只狗!
论水雉与狗的习性共通性
墨神的耐心真是无限,这要是我早就抓狂了。
短尾则是表现出好水的一面,比长腿晚适应水的它,反而更喜欢待在高脚楼下的水面上。
随着水位一天天下降,它在水里也时常能捕获一些蜉蝣昆虫,或者是食用一些细小的藻类,倒是让林墨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