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降落伞脱钩的瞬间,热浪如同实体般砸在脸上。
林墨在离地两米处切断主伞,屈膝翻滚落地。
红色尘土飞扬,瞬间沾满他的冲锋衣和脸庞。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天空是一种褪色的蓝,近乎苍白。大地则是浓烈的、仿佛在燃烧的赭红色,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与天空相接处泛起热浪扭曲的波纹。最近的遮蔽物是三百米外一片低矮的、扭曲的岩丘,像被烤焦的怪兽骸骨。
这里是澳大利亚西北部的一片荒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红土中心。
降落点选在了一片干涸的盐湖边缘。
白色盐壳与红色沙土形成刺眼的边界,视野开阔得令人心悸。
“还不错。”
林墨低声自语,吐出的字句迅速被干燥的空气吸走水分。
开阔意味着易观察,盐湖边缘可能暗示着地下水位――这是他降落前的判断。
现在,他需要验证。
他卸下背包,里面是三样基础装备:生存刀、镁棒打火石、水壶,而为了应对这一季的挑战,他还携带了几根能量棒,一款大容量的储水袋,里面现在大概有五升水,这是规则能携带的极限。
将生存刀拿在手里之后,林墨开始了标准的初勘流程。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红土。沙砾粗糙,几乎不含腐殖质,在指间迅速流散。他捻动手指,感受粒度,排水性极好,这意味着雨水会快速下渗,难以在地表留存。
接着是植被观察。
稀疏到近乎令人绝望。
盐湖边缘,一片三齿稃草像生锈的铁丝网般扎在土里,叶片坚硬锋利,远处有一棵歪斜的沙漠橡树,树皮剥落,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走到盐湖边缘,白色盐壳厚达数厘米,踩上去发出脆响。
蹲下观察盐壳与红土的交接处――没有潮湿痕迹,没有水线,连盐结晶都干燥得如同石膏粉。
“太干了。”林墨皱眉。
他抽出生存刀,在盐湖边缘选了一处相对低洼的地点,开始挖掘。
刀尖切入盐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盐壳下是板结的黏土,硬度惊人。林墨改用刀背敲击,一块块撬起土块。
挖到三十公分深时,土层依然干燥。
五十公分,只有土色稍深。
七十公分,林墨停下动作,手掌贴向坑壁――没有丝毫凉意,只有被阳光烘烤后的温热。
他站起身,甩了甩酸胀的手臂。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红土上,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个深色圆点,三秒后便褪去。
这是第一个判断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