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演播室中央的大屏幕分割成十几个画面,是红色中心不同角落的生存实况。
一个画面是林墨――他正在晨曦中检查熏肉,动作沉稳,营地井然有序,水袋饱满。
与其他分屏中的景象相比,恍若两个世界。
“欢迎回来。”潇潇在进行着日常的播报,“经过四天的生存挑战,已经有六十多位选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了退赛,红土中心,看来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残酷。”
说到这,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来看看其他选手的情况。”
龙爷双手交叉置于桌前,面色严峻:“正如我们之前分析的,水是这里的绝对核心。找不到稳定水源,一切技能、意志都是空中楼阁。让我们看看几位颇具代表性的选手。”
画面切换。
一号分屏。
一片毫无遮蔽的红色平原中央,一个简易的三角棚架歪斜着。
汤姆选手正赤裸上身,用一把工兵铲疯狂挖掘一个直径近两米、深度已过一人深的大坑。
他浑身被红土粉尘覆盖,汗水在胸前冲出道道泥沟,嘴唇干裂出血,眼神却充斥着一种偏执的狂热。
坑底除了更加板结的土层,空无一物。他的手环上的心率指示灯闪烁着不稳定的黄色。
还在挖……这哥们挖了三天了吧?
方向错了啊!这地方一看就没水!
体力真好,但也经不住这么耗啊。
眼神都不对了,怕不是魔怔了。
快按手环吧,看着心疼。
龙爷叹息:“汤姆选手,力量型,意志顽强。但他犯了和开局林墨类似的错误,并且更加固执。他认准了‘深挖必有水’的传统经验,在一个缺乏任何水文迹象的平地疯狂消耗体力。他挖掘消耗的水分,远超过任何可能找到的水量。他的生理指标已经开始报警,心理状态堪忧。”
二号分屏。
一处矮小岩壁的缝隙里,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铃兰。
她是颇受欢迎的荒野求生主播,此刻却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她的面前摆着几个用透明塑料袋和罐头盒改装的简陋蒸馏器,里面几乎空空如也。她手里是一把干枯的、无法辨别的草根。
她尝试咀嚼两下,又痛苦地干呕出来。
铃兰姐姐……第一天还很有干劲的。
是渴出幻觉了吗?
那些草不能吃啊!快停下!
手环!快按手环啊!
心理防线崩溃了,比身体崩溃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