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我焦虑时就拼乐高,一个道理。」
林墨编织的速度不快,过了不知道多久,帽子初具雏形,是一个略显粗犷的宽檐帽骨架。
他并不追求精致美观,而是注重结构的牢固和功能的实用。檐口特意编织得宽大一些,并在关键连接处用皮条反复缠绕加固。
最后,他尝试着将帽子戴在头上,调整松紧,感受其重量和轮廓。虽然还缺少内衬和最后的打磨,但基本功能已然具备。
他将未完成的帽子放在一旁,继续添柴看火,喝了一点水,吃了一点肉干。
外界的风声似乎小了点,林墨冒着风暴,推开庇护所的“门”,稍微清理了一下堵塞的通风道,才重新回到地窝子休息。
感到累了,他就躺下休息一会。
如果厌烦了,就继续编织那顶草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天,也许一天……外界的风声,似乎出现了一丝丝微妙的变化。那毁灭性的、高频的嘶吼,开始夹杂进更多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节奏也不再是那样密不透风的狂乱。
林墨精神一振,挪到入口挡板处,将耳朵贴上去仔细聆听。
风声,真的在减弱!虽然沙粒击打的声音依旧密集,但那种仿佛要撕碎一切的风的“力道”,正在缓慢但确实地消退。
他不敢大意,继续等待。又过了仿佛无比漫长的一段时间,外界的风声终于降低到可以清晰分辨出它是在“吹”,而不是在“吼”的程度。
沙粒击打的声音也稀疏了许多。
林墨戴上那顶已经完工的帽子――它是在风势最大的那段难熬时光里彻底完工的。
林墨用收集来的最柔软的树皮纤维编织了内衬,用切割过的细皮条精心锁了边,甚至用烧黑的细枝在帽檐内侧不起眼的位置,画了一个简单的笑脸符号。
头顶上的红沙落在帽子,林墨小心翼翼地移开顶住挡板的木棍,试探着推开一道缝隙――
刹那间,一股浓重到极致的土腥味混合着依旧灼热的空气涌了进来,随之涌入的还有一片昏黄暗淡的光线。
魔鬼大理石石阵依旧屹立,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每一块巨石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均匀的红沙“外套”,棱角变得模糊圆润,仿佛刚刚从沙海中打捞出来的沉船遗骸。
地面原本的起伏被抹平,所有他熟悉的路径、火塘痕迹、工具摆放点,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平坦的、没有任何特征的、仿佛被精心夯实过的红色沙原。
天空依旧是浑浊的土黄色,阳光艰难地穿透下来,给这片劫后世界蒙上一层不真实的、如同旧照片般的暗金滤镜。
万籁俱寂。
只有微风拂过新沙表面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沙暴过去了。
但它的“成果”,留给了林墨一个全然陌生、需要从头探索和清理的世界。
他被困的危机解除了,但一个全新的、或许更加繁琐和耗费体力的挑战――在一片被彻底重塑的土地上,重建他的秩序与生活――刚刚开始。
林墨深吸一口依旧带着沙尘的空气,钻出了地窝子。脚下是松软的新沙,几乎没过脚踝。他环顾四周,目光首先投向他的生命线――那些集水装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