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显然,它们不缺食物。”贝尔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收起块茎,“或许我应该带点新鲜沙拉来?”
接连受挫,体力却越来越不支。
眼看角马群又要提速,拉开距离,而前方依然是无尽的干渴荒原。一股属于贝尔?格里尔斯的、混合着绝望与极致冒险精神的狠劲涌了上来。
“看来,礼貌的邀请行不通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光芒,“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了――强行搭车!”
他选中了一匹体型中等、正在低头啃食干草、似乎没注意到他悄悄从侧后方靠近的角马。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试图沟通,也没有拿出食物。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积攒起最后的力量,猛地加速冲刺!
在距离角马还有两三米时,他纵身一跃!
“就是现在!上车!”他低吼一声,双臂张开,朝着角马那肌肉隆起的后背扑去!
然而,角马不是马。它没有鞍,没有缰绳,甚至没有被骑乘的概念。在贝尔的身体即将接触到的瞬间,这匹角马如同屁股上安装了弹簧,猛地向前一蹿,同时后蹄本能地向上踢蹬!
“砰!”
贝尔没能如愿抱住马脖子,而是胸口重重撞在了角马的后臀上,差点被后蹄踢中。但他求生本能爆发,在撞击的瞬间,双手胡乱地抓住了角马背部粗糙的鬃毛和皮肤褶皱,双腿也拼命夹住了角马滚圆的腹部!
“吼――!!!”角马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惊恐嘶鸣!它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怪事!一个两脚兽突然蹦到自己背上,还抓得死紧!
受惊的角马彻底炸了!它不再跟随马群,而是像一枚被点燃的火箭,猛地向前疯狂窜出!不是优雅的奔驰,而是毫无章法、颠簸剧烈、横冲直撞的亡命狂奔!它试图扭动身体把背上那个“怪物”甩下来,时而急停变向,时而跳跃沟坎,时而冲进低矮的灌木丛,想用枝条把贝尔刮下去!
“哇哦!稳、稳住!这可比漂流刺激多了!”贝尔被颠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但他死死抓住鬃毛,身体尽量伏低,双腿像钳子一样夹紧,嘴里居然还能发出带着颤音却依旧亢奋的解说!“视野不错!加速很快!”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骑马,而是在驾驭一场由肌肉、恐惧和重力组成的狂暴旋风。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角马惊恐的喘息与嘶鸣。他的屁股和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估计已经磨破了皮。但他知道,不能松手!松手就意味着被甩飞,摔个半死,然后被远远抛在迁徙路线的后方。
角马疯狂地奔跑了几分钟,似乎发现甩不掉这个“附骨之疽”,而马群的声音又渐渐远离,它变得更加恐慌,跑得更加拼命,方向也彻底乱了,不再是朝着北方迁徙的大方向,而是有点慌不择路。
“嘿!老兄!方向!注意方向!”贝尔试图用脚轻轻磕打角马的腹部一侧,像驾驭马匹那样引导,但这只让角马更加暴怒,跑得更加歪斜。
这场荒诞绝伦的“角马计程车”之旅,在持续了将近十几分钟后,终于接近尾声。不是贝尔主动下车,也不是角马妥协,而是这匹可怜的角马在极度惊恐和剧烈运动下,冲进了一片松软的沙地区域,前蹄一个打滑,整个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前摔去!
“要坠毁了!”贝尔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就在角马侧翻的瞬间,凭着本能松手,向侧前方扑出,在沙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摔得灰头土脸,眼冒金星。
那匹角马也摔得不轻,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脑袋,甚至没看贝尔一眼,就发出一声心有余悸的嘶鸣,一瘸一拐但速度飞快地朝着远离贝尔的方向逃走了,仿佛后面有魔鬼在追。
贝尔躺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居然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身上的擦伤,又变成了嘶嘶的抽气声。
“好吧……计程车服务……结束。司机脾气差,路线不熟,还强行赶人……”他对着天空,哑着嗓子调侃道。
虽然狼狈不堪,但那头疯狂的角马最终还是凭借本能走向了兽径,他被角马带着朝北方跑出了相当一段距离,体力虽然耗尽,但方位似乎更接近动物迁徙的主流向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多处擦伤和淤青,装备基本完好,水壶里面剩下的一点水还好没有洒。他望了一眼角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天边那更加清晰的迁徙尘烟。
“至少……证明了这个方法的……部分可行性。”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肩膀,“下次……也许可以试试斑马?”
演播室内。
腾哥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捶桌:“哈哈哈哈!强行搭车!还被甩下来了!贝爷你也有今天!这画面我能笑一年!角马司机差评!”
潇潇也忍俊不禁,但更多是担忧:“太危险了!那样摔下来很容易受重伤的!不过……贝爷好像还挺乐观?”
龙爷无奈地摇头,眼中却有一丝敬佩:“典型的贝尔?格里尔斯式风格,在绝境中想出最大胆、最匪夷所思的方案,然后毫不犹豫地去执行,哪怕看起来滑稽甚至愚蠢。他的行动力、冒险精神和永不放弃的乐观态度,确实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藏狐老师推了推眼镜,分析道:“从行为学角度看,试图驯服或骑乘成年野生角马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它们没有相应的生理结构和社会化基础来接受骑乘。贝尔的失败是必然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