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银影,回家。”
林墨翻身上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给予他们喘息和丰饶的静谧支流。
归途选择了与来时略有不同的路线。
林墨根据手中的简易地图,希望能找到一条更平直、更少地形障碍、也尽量避开主兽群活动核心区的道路。
他凭借着记忆中的方向感、太阳的位置,不停辨识着方向。
干涸的水塘,秃秃的荒丘,都成了他的地标。
途中并非一帆风顺。在一次穿越一片干燥的灌木丛时,他们意外惊动了一窝非洲野蜂。
蜂群嗡嗡追来,银影虽有些惊慌,但在林墨的安抚和催促下,加快步伐冲出了灌木丛区域,幸好只有几只蜜蜂撞在了林墨的背包和银影的皮毛上,并未造成严重蜇伤。
还有一次,远远看到一小群鬣狗在分食什么动物的残骸。林墨立刻远远绕开,宁愿多走一些路,也不愿与这些机会主义者在它们进食时产生任何交集。银影也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和鬣狗的气味,显得有些紧张,但在林墨的指引下,顺从地改变了方向。
长途负重行进对银影的体力是考验。林墨很注意控制节奏,每走一段时间就停下来休息,让银影补充水分以及食用一些多汁灌木的草料。
经过一天半的谨慎跋涉,当那棵熟悉的、如同巨人般矗立在草原上的猴面包树灰白色轮廓,以及环绕其周的灰绿色荆棘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林墨和银影都松了一口气。
林墨带着银影找到那条河流用了两天,而这次返回猴面包树则是用了一天半,还是在负重和不停规划路线的情况下。
林墨算了一下,如果轻装的话,银影和他往返两地也就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到家了!看到树了!
这一路真不容易!
银影辛苦了!
靠近营地,林墨没有掉以轻心。
他先骑着银影绕营地外围观察了一圈,从高处确认荆棘墙完好,没有大型动物入侵的迹象,他设置的某些隐蔽标记也未被触动。然后,他才从入口进入。
踏入荆棘墙内的瞬间,熟悉的、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离开了几天,但一切井然有序。
火塘的灰烬还在,工具墙上的物品保持原样,储水罐里剩下不多的水依旧清澈。
银影似乎也彻底放松下来,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迫不及待地走向它的专用水槽和料槽。林墨笑着先给它卸下重负,解开鞍具,然后为它加上清水,添上从主营地储备中拿出的上好草料和一把额外的盐作为奖励。
“干得漂亮,伙计。”
林墨用力揉了揉银影的脖子和耳朵。银影舒服地眯着眼,用头回蹭他。
接着,林墨开始卸货。他将熏肉包裹、肉干口袋、草药捆等一一搬进树洞,分门别类存放。油脂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阴凉安全的储藏夹层。
他迅速检查了主营地的储水情况,所幸他离开前密封良好,蒸发有限,还能支撑几天。但他知道,必须尽快再次前往支流营地或寻找其他水源进行大规模补充。
当晚,林墨用带回的新鲜的蛙肉干和鱼干,混合主营地储存的野菜,煮了一锅鲜美的汤。就着篝火,他和银影享受着“回家”后的第一餐。
树洞内,物资再次充实起来,安全感也随之回归。银影卧在它熟悉的草垫窝棚里,发出满足的轻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