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峡湾的冬日序曲,已不再是隐约的预告。
清晨,林墨推开厚重的海豹皮门帘,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潮湿的苔原或灰蒙蒙的雨雾,而是一片覆着薄薄银霜的寂静世界。
碎石坡、倒木、甚至远处海面飘来的浮冰,都镶上了一层冰冷的边。呼吸间,白雾浓重如实质,久久不散。
寒风刮过岩壁的尖啸,成了新的背景音。
他的海豹皮衣此刻价值凸显,将大部分寒意拒之外。
但林墨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溪畔的熊迹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资源地图上。坐等或放弃都不是他的风格。
他需要更清晰的敌情,也需要为可能失去的渔场准备后手。
下霜了!冬天真的来了!
墨神这皮衣,看着就踏实。
还在想那头熊吗?今天要干嘛?
他没有直接再去溪边。相反,他花了一上午时间,在远离营地、但能眺望溪流上游一处高坡背风面,用石块和积雪垒了一个低矮的、近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隐蔽观察点。
这是要……蹲点观察?
军事级操作!先侦察再行动!
好耐心,这得等多久?
演播室内。
龙爷颔首:“明智之举。面对潜在威胁,尤其是智力较高的熊,盲目行动或硬碰硬都非上策。林墨选择先获取信息:熊的活动规律、具体体型、是否携带幼崽、对渔场的依赖程度。这些信息将决定他下一步是规避、威慑,还是被迫调整生存策略。这是冷静的战术思维。”
午后,林墨裹紧皮衣,静静趴在观察点内,耐心观望。
数小时过去,溪流潺潺,并无大型动物现身。
就在他以为今日无果时,下游林线边缘,一阵不寻常的骚动传来。
几头乌鸦惊叫着飞起。紧接着,一个庞大的、深棕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踱入溪畔空地。正是一头常见的棕熊。
它体型壮硕,体长达到三米,肩背肌肉在厚毛下滚动,走路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霸主姿态。它径直走向林墨的拦鱼栅所在回水潭,低头嗅了嗅,然后熟练地伸出巨掌,拍击水面,又迅速捞起――一条挣扎的银鲑便被它叼在口中。它就地大嚼,鱼鳞和血水飞溅。
来了!果然是它!
好大!这比在雨林边看的脚印震撼多了!
捕鱼手法好熟练,是个老手!
好家伙,这分明是把这里当自家食堂了!
林墨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熊独自行动,未见幼崽。
它对渔场很熟悉,且并不十分警觉,吃完一条,又在附近翻找石头,似乎寻找藏匿的鱼或甲壳类。逗留约半小时后,它才晃晃悠悠地返回森林,方向并非深入雨林,而是沿着一条似乎惯用的兽径,消失在东南侧的山脊后。
走了走了……方向是那边?
记下路线了!墨神肯定在画地图。
没带小熊,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它这么熟练,以后肯定会常来。
林墨又等待了约一小时,确认熊未返回,他才悄然撤离观察点。
回到营地,他立刻用木炭在平整的石板上记录:熊的来访时间、大致路径、活动特点。
“独行,成年雄性,对固定渔点形成习惯……危险性高,且短期内不会离开。”他低声分析。这意味着,不仅那个渔场需要极度谨慎使用,其周边区域,包括部分他采集藤壶的礁石区和通往内陆的某些路径,风险都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