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冰封的寂静与火塘的温暖交替中滑过。
林墨的日常除了出海捕鱼、处理燃料,检查陷阱预警装置外,多了一项不那么愉快但必要的任务――驱赶乌鸦。
那些漆黑的、聪明的劫匪不知从哪里嗅到了冻鱼干的香气,开始频频光顾他晾晒鱼干的通风架。
它们鬼鬼祟祟地落在附近的枯枝上,贼溜溜的眼睛盯着那些暗金色的肉条,趁人不备便猛扑下来啄食。
这天上午,林墨刚用投石索惊走一波企图偷袭的乌鸦,蹲下身收拾被它们弄乱的雪地。一些鱼内脏、鱼鳃、零碎鱼骨的残留物散落在地――这是他之前处理鱼获时,丢弃在远离营地的固定处理点,但显然被这些空中清道夫翻找过了。
看着这些被啄食得七零八落、在雪地中冻得僵硬的废弃物,林墨的眼神忽然定住了。
他的思绪没有停留在恼人的乌鸦上,而是如同被一根冰冷的线牵引着,骤然飘向了东北方向那片积雪覆盖的山坡,飘向了那个隐蔽的裂隙。
这段时间,他经常能听到那边传来的熊吼声,凄厉嘶哑。
那头母熊还没有冬眠,而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它可能是个新手母亲,还没有储存够足够的营养。
“冬眠……”林墨喃喃自语,想起裂隙内那对可能正饥肠辘辘的毛茸茸幼崽,和那只迟迟未能安眠的壮硕母熊,手指无意识地碾过一粒冻硬的鱼眼,“不是所有熊都能准时入睡。尤其是……带着两张嗷嗷待哺的嘴。”
墨神看着鱼杂发什么呆?
鱼都吃不完了,这些鱼杂留着有什么用
快点埋了,要不然引来那头熊就完蛋了
刚才那头熊又在叫了
熊还没睡吗?为什么不冬眠
林墨站起身,走回庇护所。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堆经过处理、但仍有不少下脚料的鱼肉上。
更多的鱼头鱼骨、难以剔除干净的鱼脊柱、一些小型杂鱼的整副内脏。
这些东西对他而,要么食用价值低,要么处理麻烦,有心情的话,他就拿生存刀剃一剃上面的肉,没时间的话,这些通常都会丢弃到远处。
但现在,它们在他眼中,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资源”。
“那头熊看起来膘肥体壮,或许一顿饱餐过后,它就能安心冬眠。”林墨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如果它一直找不到食物,保持这种状态,反而非常危险。”
听到林墨喃喃声之后,弹幕也是不约而同刷起了问号。
卧槽?!投喂熊?!
用不要的鱼杂引诱熊睡觉?这脑洞……
太冒险了吧?这不是把熊招来吗?
但仔细想想……好像有点道理?用食物换安全?
演播室内。
腾哥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等等等等!我听到了什么?林墨打算……喂熊?喂那头带崽的、能要他命的母熊?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潇潇也满脸不可思议:“这……这能行吗?不会适得其反,让熊觉得这里有好吃的,以后更常来吗?”
龙爷挠了挠光头:“冬季熊类活动,尤其是带崽母熊活动,往往意味着它们未能积累足够的脂肪以进入深度冬眠。食物短缺是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