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彻底清理痕迹,从完全不同的路线返回。
就在林墨为他的“熊类冬眠促进计划”加注筹码时,镜头残酷而忠实地转向了其他仍在苦寒中挣扎的选手。
阿拉斯加峡湾的冬天,正以其无差别的严酷,进行着另一轮残酷的筛选。
查德的树堡连续多日的落雪中,已经被雪覆盖了大半,内部阴冷。
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森林采集差不多断绝,食物来源于每天雷打不动前往一个雪屋里垂钓。
当然,他之前储存下来的食物还有不少,应该还能坚持不少时间。
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沉默而消瘦的侧脸。
贝尔已经停止了冒险狩猎,转向了和大部分选手相同的熬时间策略。
早期储存的少量熏肉和植物根茎算是所有选手里面比较丰富的了,当然,长时间呆在岩石洞穴里,也让这位生存高手多少有些沮丧。
而峡谷深处。
德爷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之前的深潭捕鱼计划,他成功过几次,获得了宝贵的鱼肉,但这些收获,随着雪落,远远无法填补日益寒冷天气下的消耗。
他的脸颊彻底凹陷下去,皮肤紧贴着颧骨,眼袋深重。
在一个雪小一点的午后。
德爷穿戴上编织的蓑衣,冒险走出了庇护所,来到之前那个熟悉的水潭边。
花了小半天,他才费力敲开水潭的水面。
然后,他试着用自制的鱼竿钓鱼。
可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他。
整整一个下午,并没有鱼上钩,直到天色渐黑,德爷整个人差点被雪埋掉。
望着峡谷上方那一线灰暗的天空,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沉重的无力感。
他勉强抬起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肋骨分明的胸口,身体在发出明确的警报:能量储备已濒临枯竭,再继续下去,下一个失足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或者,在睡眠中悄然被寒冷带走。
演播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镜头中那个曾经征服无数险境的硬汉,此刻看着水潭,与自己的极限对峙。
所有人都知道,德爷已经撑不下去了,包括他自己。
镜头中,德爷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因为寒冷和虚弱而颤抖得厉害。他的手指,最终坚定地、毫不迟疑地,按在了左手腕的求救手环上。
“滴――”
尖锐悠长的电子蜂鸣声,瞬间刺破了峡谷的死寂,也刺穿了所有观众的耳膜与心脏。这声音宣告着一位传奇的退场,也无比冰冷地诠释着这个冬天的绝对权威。
德爷!!!不!!!
卧槽……连德爷都撑不住了……
食物……最终还是败给了食物……
他已经拼到极限了,尊重他的选择。
这个冬天太可怕了……
镜头最后定格在救援人员将裹着保温毯、虚弱但腰杆依旧挺直的德爷搀扶上直升机的画面。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他无数汗水与希望的峡谷深潭,眼神复杂,随即转回头,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沉毅。
林墨的庇护所中,正就着鱼汤,慢慢咀嚼着一小块熏鱼干。
透过窗,他看了一眼外面飘飞的雪花。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