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后,林墨没有进行任何品尝。
他开始了更系统的“研究”。
第一步,详细记录,记录颜色、质地、气味,它是一种淡淡的、类似泥土和坚果的沉闷气味,而非刺鼻或水果香、生长基物则是某种山毛榉的腐根。
第二步,交叉比对,他努力回忆自己有限的真菌学知识,以及之前从节目组公布的有限资料中看过的塔斯马尼亚常见可食用菌图片。
没有任何直接匹配。这意味着,这可能是一种不太常见、或者未被普遍收录为“安全食谱”的真菌。
第三步,保守测试:他采用最古老也相对安全的测试方法。他将一小块菌肉切开,观察汁液颜色。用舌尖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新鲜切面,旋即吐出并彻底漱口。这是为了测试是否有强烈的辛辣、麻木或灼烧感。结果只有轻微的土腥味和一丝难以形容的“生蘑菇”味,无任何刺激性。
他知道,这些远远不够证明其安全性。
他需要更多证据。
接下来的两天,林墨调整了活动重点。他扩大了对那只袋熊活动区域的隐蔽观察。他发现,这种灰白色块菌似乎是袋熊在这个季节的常规食物之一,它们会在几处特定的倒木区反复挖掘取食。
林墨还观察到一些小型鸟类和昆虫也会在这些菌体上啄食或爬行,但这参考价值较低。
他决定进行一项风险可控的“生物验证”,他用用陷阱捕捉了一只健康的林鼠,在确保其饮水的情况下,暂时隔离。
然后,他取了一小块那种块菌,煮熟,混合在少量捣碎的普通可食浆果中,喂给林鼠。
林鼠的反应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数小时后,林鼠行动如常,食欲良好,无任何萎靡、抽搐或异常症状。持续观察了一天一夜,林鼠状态稳定。
这增加了块菌安全性的概率,但仍非确证。林墨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确定。荒野生存的许多选择,都是在概率和风险评估中做出的。
在获得袋熊“推荐”、经过基本理化测试、并进行了小动物短期喂食观察后,林墨决定,进行极微量的自身尝试。
他选择了最小的一块菌体,仔细清洗,切成薄片,在滚烫的石板上彻底煎熟。
他只取了火柴头大小的一点,放入口中,仔细咀嚼,感受任何异常味道或口腔感觉,然后吞下。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和自省。他记录下任何可能的身体感觉:胃部是否不适?口腔喉咙有无异样?视力、意识是否清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除了因为紧张和心理作用产生的些许胃部蠕动,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最终,在距离第一次发现袋熊取食的三天后,基于多重交叉验证和极其谨慎的渐进测试,林墨初步判断:这种被袋熊青睐的灰白色块菌,很大可能是可食用的,至少对他个人而,在充分煮熟后,短期食用未见毒性。
他烹饪了稍多的一点,煮熟后食用。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菌类的风味:质地软糯略带弹性,口感类似煮熟的芋头或土豆,味道温和,带有浓郁的坚果和泥土芳香,饱腹感很强。
这是一种重要的发现!它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相对稳定的植物性碳水化合物和微量元素来源,能有效补充能量,减少对波动性较大的狩猎肉食的依赖。
我的天,墨神这是在跟着袋熊学认蘑菇!
太谨慎了!观察动物→记录形态→基础测试→动物试吃→自己微量试吃……一步步来。
这才是科学的态度!绝对不能乱吃野蘑菇。
袋熊:没想到吧,我还是个真菌鉴定专家。
这蘑菇看起来其貌不扬,没想到煮熟了好像还挺好吃?
又解锁一种新食物!雨林生存的底气又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