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导播似乎感应到了演播室的关注,将更多特写镜头切给了林墨。
画面中,林墨正坐在庇护所门口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处理一些树皮纤维。
动作依然稳定,手指灵巧。但镜头拉近他的脸庞时,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同于纯粹疲惫或沉思的痕迹,开始被捕捉到。
他的眼神时而会短暂地失焦,不是困倦的那种涣散,而像是视线穿过了眼前的物体,投向了某个并不存在的远方,持续几秒后又会猛地眨眨眼,恢复清晰。他的眉间偶尔会极轻微地蹙起,仿佛在忍受一丝转瞬即逝的、来自内部的不适。
接着,更明显一点的“异常”出现了。
林墨拿起一小捆剥好的、颜色淡黄的纤维,准备进行搓捻。他的手指动作却突然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非常专注地凝视着那捆纤维,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姿态,将它们一根根分开,按照颜色的深浅――其实差别微乎其微――重新排列,排成一个渐变的序列,然后才满意地开始搓绳。
这个排序过程本身并无实际效用,却耗费了他近一分钟。
墨神在……给纤维排队?
颜色好像是有深有浅,但有必要分这么细吗?
感觉有点强迫症?以前好像没这样。
演播室里,腾哥愣了一下:“这……是在整理吗?看着有点仔细过头了。”
潇潇也注意到了:“他表情好认真,好像这事很重要似的。”
龙爷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前倾,认真观察。
藏狐老师也摇摇头:“好像不太对劲。”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接下来的镜头更令人困惑。
林墨搓好一段绳子,起身走到溪边取水。
水面倒映着斑驳的天光和浓绿的树影。他蹲下身,用水壶舀水。就在水面被搅动、波纹荡开的刹那,林墨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荡漾的水面,眼睛一眨不眨,维持了这个姿势足足有十几秒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惊讶,而是一种……纯粹的、沉浸的迷惑,仿佛在水波破碎的光影中,看到了某种极其复杂、不断变幻、却又无法理解的图案或信息。
然后,他甩了甩头,像是要驱散什么幻觉,快速舀满水,起身离开。
但往回走的路上,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警惕地观察四周,而是微微低着头,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地面潮湿的苔藓、树根交错的纹理、甚至自己踩过的脚印,眼神里那种研究的、试图从中解读出什么的意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