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翻滚着摔上坡顶。他在剧痛中强行翻身,只见那头最大的公熊已经冲上陡坡的一半,正用后腿站立起来,做出了准备扑击的姿势。
贝尔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生存刀。
在近身肉搏的时候,只有生存刀能救他。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公熊突然停了下来。
它的鼻子抽动着,视线从贝尔身上移开,转向坡顶另一侧。那里,一阵浓烟正随风飘来――那是贝尔营地篝火的烟,夹杂着熏鱼的气味。
公熊犹豫了。它盯着贝尔,又盯着浓烟的方向,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转身滑下陡坡,回到河谷中。
贝尔瘫倒在坡顶,大口喘气。膝盖和手肘火辣辣的疼。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和棕熊发生正面冲突。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营地。身后的河谷里,鲑鱼依旧在跳跃,熊依旧在捕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出现在这几头棕熊的面前了。
卧槽贝尔差点没了!
还好有烟,熊怕火
这也太极限了,勘察加的熊真的猛
那么多鲑鱼,看到吃不到,好折磨啊
……
河谷上游。
德国选手汉斯此刻正蹲在一棵落叶松上,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十分钟前,他还在河边用简易鱼叉试图捕鱼,然后一头母熊带着两只幼崽就出现在河对岸。
母熊发现了他。
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但那眼神已经足够让汉斯魂飞魄散。他丢下鱼叉,疯狂地冲向最近的一棵树――那是一棵落叶松,树干还算粗壮,枝条最低处离地面也有三米。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徒手爬了上去。
此刻他蜷缩在离地四米的树杈上,紧抱着树干,看着下方那三头熊。
母熊已经渡过了河。它站在树下,仰头望着他,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两只幼崽好奇地围着树干打转,时不时用爪子挠挠树皮,发出兴奋的吱吱声。
汉斯一动不敢动。他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他知道熊会爬树。虽然成年棕熊因为体重太大通常不爬,但幼崽绝对会。如果那两只小家伙决定上来“玩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幼崽,冷汗浸透了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母熊似乎失去了耐心,它低吼一声,带着幼崽转身离开,走向河对岸的鲑鱼群。幼崽们不情不愿地跟上,但其中一只在离开前还回头看了汉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等我吃饱了再来玩。”
汉斯瘫软在树杈上,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
他在树上待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天色完全黑透,确定熊已经走远,才敢滑下树。
他的腿软得站不稳,踉跄着走回自己简陋的庇护所,一头栽倒在地。
第二天清晨,节目组收到他的退赛信号。
“我……我不行了。”他对着镜头,眼神空洞,“这里的熊……它们无处不在……我受不了了……”
他被救援直升机接走时,脸色惨白,双手还在发抖。
演播室内。
潇潇叹了口气:“太惨了……在树上躲了六个小时……”
腾哥摇摇头:“这哥们从第一集就倒霉,温泉烫脚,又被熊蹲守,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龙爷神色凝重:“勘察加的熊密度确实是全球最高,尤其是在鲑鱼洄游季节。汉斯的遭遇不是个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选手因为与熊的遭遇而退赛。”
藏狐老师调出数据:“据统计,勘察加半岛约有1.7万头棕熊,平均每22平方公里就有一头。而鲑鱼洄游期,它们会集中在河流沿岸,密度可以高达每平方公里5-8头。选手们的活动区域,正好是熊的食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