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着那些鱼,嘴角微微弯起。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满足的确认。
他将鱼一条条取出,用绳索穿起来,挂在岸边临时搭建的架子上。然后重新将笼子放回水中,固定好。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明天,还会有新的鱼游进去。后天,大后天,只要鲑鱼洄游季没有结束,这个工厂就会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食物。
他站在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冲刷着导流墙,看着那些鲑鱼还在拼命逆流而上,看着自己亲手建造的陷阱笼在河水中微微晃动。
这不是捕鱼。这是收获。
就像农民收获庄稼,就像牧民收获奶乳。
他用五天的辛苦,换来了整个冬天的粮仓。
八条鲑鱼,加起来至少七八十斤。
林墨没有把它们全部背回温泉堡――那太远了。他在峡谷边缘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缝,距离“鲑鱼工厂”只有几百米,可以作为临时的“次级加工厂”。
他开始处理第一批鱼。
用刀剖开鱼腹,取出内脏,用河水冲洗干净。然后一条条挂在临时搭建的木架上,用之前收集晒干的一些香料均匀涂抹鱼身。
没有足够的盐,这种腌制方法是最简单的保存方法。
忙了整整两小时,八条鱼全部处理完毕。
林墨又收集来大量的松枝和柴火,腌好的鱼挂在木架上,用慢火慢慢熏烤。
勘察加的低温加上香料腌制还有熏烤的作用,可以让鱼肉保存很久。
傍晚时分,林墨坐在岩缝口,看着那排熏鱼在火光中滋滋冒油,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八条鱼,只是开始。
明天还会有。后天还会有。
只要他的工厂还在运转,食物就不会断。
当然,有个问题必须考虑:熊。
他的“工厂”位于河谷上游,虽然远离瀑布的熊群核心区,但总会有零星的熊经过。那些庞然大物的嗅觉极其灵敏,不可能闻不到鲑鱼的气味。
林墨早有准备。
他从背包里取出这段时间收集的驱熊材料:松萝、火山灰、臭树脂、臭草。他在岩缝周围布置了一圈“气味防线”――每隔几米放置一小堆松萝和臭草,用石块压住。
如果熊靠近,这些植物散发的气味会起到一定的驱离作用。如果效果不够,他还可以点火燃烧,制造烟雾。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陷阱笼――完好无损。导流墙――稳固如初。熏鱼架――火候正好。
然后他背起第一批处理好的鱼,沿着来时的路,走回温泉堡。
夜风呼啸,气温还在下降。但他的背包里沉甸甸的,那是食物,是安全感,是他未来的冬季保障。
回到温泉堡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他坐在庇护所门口,泡着温泉,吃着一块特意留下来的烤得滋滋冒油的鲜鲑鱼。
鱼肉的油脂在舌尖融化,鲜美得让人想叹气。
远处,河谷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熊吼。
那是他的“邻居”在表达什么。
林墨笑了笑,又咬了一口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