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雪兔,体型肥硕,毛色纯白,正蹲在地上啃一根探出雪面的枯枝。它的耳朵竖得高高的,时不时转动一下,捕捉周围的动静。
距离大约二十米。
林墨屏住呼吸,缓缓举起弓箭。
他把箭尖对准雪兔的侧身――那个位置最容易被命中,又不会立刻致命,免得它挣扎逃跑。
“噗――”
极轻微的破空声。燧石箭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影,准确地扎进雪兔的侧腹。
雪兔猛地一跳,发出短促的尖叫,然后开始狂奔。但它只跑了十几米,动作就明显变慢了,踉跄了几下,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林墨走过去拎起它,嘴角微微弯起。
这是一只肥硕的成年雪兔,至少四五斤重。白色的皮毛柔软厚实,摸上去像一团温暖的云。
第一只。
有了第一次成功,林墨的信心大增。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穿着雪鞋和吉利服,在雪原上搜寻猎物的踪迹。他发现了雪兔的活动规律――它们喜欢在清晨和黄昏出来觅食,喜欢啃食偃松和柳树的嫩枝,喜欢在灌木丛附近活动。
他掌握了它们的踪迹,就掌握了它们的命运。
第二天,他猎到两只雪兔。
第三天,一只。
第四天,两只。
五天时间,他收获了六只雪兔,将近二十斤肉。他的食物储备又充足起来。
但他没有满足。
第六天,他在一处向阳的岩壁下,发现了一群雷鸟。
雷鸟是松鸡的一种,冬天也会换上白色的羽毛,和雪地融为一体。它们喜欢成群活动,在雪地里刨食苔藓和浆果。它们的肉比雪兔更嫩,味道更鲜美,羽毛还可以用来做箭羽或者填充衣物。
那群雷鸟大约有七八只,正在雪地里埋头刨食。它们距离林墨大约三十米,正好在弓箭的射程边缘。
林墨趴下来,用吉利服把自己完全盖住,像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他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每挪一步,就停下来等一等,模仿风吹过雪地时灌木晃动的节奏。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他停在一个最佳位置,缓缓举起弓。
一只最肥的雷鸟正好抬起头,警惕地四下张望。它没有看到任何异常――那团灰白色的东西在雪地里太正常了,和周围的灌木没什么两样。
“噗――”
弓箭飞出。雷鸟应声倒下,翅膀扑腾了几下,就不再动弹。其他雷鸟惊叫着四散飞逃。
他爬过去,捡起那只雷鸟。沉甸甸的,毛色纯白,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死了。
他把雷鸟塞进背包,然后继续趴在雪地里,等待下一群猎物的出现。
演播室内。
腾哥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荒野求生,这是特种作战!潜伏、伪装、一击必杀!”
龙爷赞许地点头:“林墨已经完全适应了雪地环境,并且他的狩猎技巧比起之前几季无疑更加成熟。雪鞋解决了机动问题,吉利服解决了隐蔽问题,弓箭解决了猎杀问题。他现在是这片雪原上最高效的猎手。”
藏狐老师调出数据:“五天时间,六只雪兔、一只雷鸟,总收获约二十五斤肉。加上他原有的储备,现在他的食物总量大约在四十斤以上。按照每天消耗一斤计算,足够支撑两个月。”
第七天傍晚,林墨背着一只新猎的雪兔,踩着雪鞋走回温泉堡。
夕阳把雪原染成金红色,他的吉利服在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温泉冒着袅袅白烟,像一个温暖的家在等他回来。
他走到庇护所门口,卸下装备,把那几只冻硬的雪兔挂在熏架旁边――气温足够低,天然冷冻,不需要再熏制。
然后他脱下吉利服,抖掉上面的积雪,挂在门口晾着。雪鞋靠在墙边,雪杖插在雪地里。
他走进庇护所,点燃火塘,用陶罐煮了一锅兔肉汤。肉是今天猎的那只,新鲜肥美,加上一小撮粗盐和几片干野菜,香气扑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