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触及海平面,将那片无尽的蔚蓝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贝尔?格里尔斯已经站在了船舷边。
他端着一杯咖啡,热气在清晨微凉的海风中袅袅升起。
贝尔眯着眼睛,习惯性地观察着天空的颜色、云层的走向、海面的波纹,以及远处那些若有若无的浪涌痕迹。
“东南方向有低压槽在堆积,”贝尔对着船舱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英国人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不过移动速度很慢,至少今天不会有太大变化。”
船舱里传来杰克含混不清的回应,他正趴在航海图上,嘴里咬着铅笔,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海蟹。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在和这片海域的水文数据较劲,gps坐标、洋流方向、暗礁分布,每一个数字都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标了又标。
“不应该走这条线,”杰克嘟囔着,铅笔在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如果按照直线距离,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林墨标记的那个坐标,确实只需要一天半。但是――”他用铅笔敲了敲图上某处,“这片海域在航海图上有标注,季节性暗流区,流速能达到三到四节,而且方向不定。我们的船不是那种能硬抗的大铁疙瘩,被卷进去的话,偏离航线都是小事,搞不好直接搁浅在那些没标出来的礁石上。”
“咱们先停船,我研究一下再走!”
弹幕已经开始滚动。
杰克还是那么严谨哈哈哈哈
航海家的职业病犯了
贝尔那个观察海况的习惯也好帅,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说“像我这样,先观察,再行动”
他们俩这性格,不得天天吵架啊
眼见停船了。
一直呆在船舱里面,快要长蘑菇的卡娅和众人打了个招呼,换上了潜水服,转眼就从船尾消失,过了片刻,海面上冒出一颗脑袋,嘴里叼着一把小刀,手里拿着条鱼,单手划水朝船游过来。
她翻身上船,把鱼扔在甲板上,鱼尾巴还在啪啪地拍打着木板。
杰克头也不抬:“今天是什么?”
“鲣鱼。”卡娅难得吐出两个字。
“行,晚上煮鱼汤。”
卡娅开始用船上的淡水冲洗头发。
林墨坐在船舱的另一侧,膝盖上枕着栗子的脑袋。
这头从安第斯山脉一路跟着他走遍天涯的骆马,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委屈的眼神望着主人,嘴里发出低低的、像婴儿一样的呜咽声。它的耳朵耷拉着,眼神涣散,整个身体软成一团,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在山野间奔跑跳跃的活力。
“晕船了,”林墨揉着栗子的脖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就说不该带它上船的。”
栗子像是听懂了这句话,呜咽声更大了,还用脑袋蹭了蹭林墨的手,一副“我真的好难受你快安慰我”的可怜模样。
天哪栗子晕船了哈哈哈哈
它那个表情,跟我第一次坐船一模一样
林墨这个揉脖子的手法好熟练
毕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娃
“你就不能喂它吃点药?”贝尔端着茶杯走过来,蹲下身打量着栗子,“骆马能吃什么晕船药?”
“不知道,”林墨摇头,“而且就算知道,也不敢乱喂。让它慢慢适应吧。”
栗子又发出一声哀怨的呜咽。
杰克终于从那堆航海图里抬起头,伸了个懒腰,关节噼啪作响。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罗盘,然后转向林墨:“我说,咱们得定个路线了。你是队长,你来拍板。”
林墨抬起头:“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杰克走到船舷边,指着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暗蓝色海面,“那片区域,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暗流区。绕开它,多走至少半天的航程,但安全系数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