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哀牢山,雾比昨天更浓。
林墨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看藏狐老师的位置――这家伙还在睡袋里蜷着,呼吸均匀,眼镜放在旁边的石头上,那张脸没了眼镜的遮挡,看起来反而更像个藏狐。
林墨没叫他。他轻手轻脚爬起来,走到昨晚生火的地方,重新点燃火堆,然后把水壶架上去烧水。
雾太浓了。能见度不超过十五米,周围的树影都变得模糊,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痕迹。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湿润的凉意灌进肺里。
林墨盯着雾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
藏狐老师是被水壶的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摸眼镜,戴上,然后看着林墨,愣了三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墨点点头,递过去一杯热水。
藏狐老师接过来,捧着暖手,然后看着周围的雾,问:“好家伙,这啥都看不到,今天还能走吗?”
林墨没有直接回答。他指了指雾里那些模糊的树影,说:
“能。但得慢。”
藏狐老师点点头,开始收拾睡袋。他收拾得很认真,每一步都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来――先叠再卷,卷完用绳子捆,捆完塞进防水袋。整个过程耗时五分钟,林墨在旁边看着,没有催。
哈哈哈哈藏狐老师收拾睡袋像在做实验
每一步都按说明书来,太真实了
林墨那个“我不催你,但是我有点无语”的眼神绝了
等藏狐老师收拾完,林墨已经把火灭了,背包也背好了。
“走吧。”
开始的时候,路还算好认。
林墨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稳,偶尔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植被,确认方向。藏狐老师跟在后面,走得很小心,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踩断了几根树枝。
啪。啪。啪。
每一声都清脆得像在给他们的行进做伴奏。
藏狐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尽量轻点。”
林墨没回头:“没事。踩就踩了。周围的动静我都防范着。”
藏狐老师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没事”是真的没事,还是安慰他。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雾更浓了。
能见度降到了十米以内。林墨的身影在前面变得模糊,藏狐老师不得不加快脚步,生怕跟丢。他低头看路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他踩上去,整个人往前栽。
“哎――”
林墨回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回来。
藏狐老师站稳,低头看着那块石头,心有余悸。
“谢......谢谢。”
林墨没说话,只是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林墨突然停下。
藏狐老师差点撞上去,连忙刹车,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方是一片稍微开阔的地带,有几棵倒下的枯树,散落着一些碎石。
但藏狐老师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
林墨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看着地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环顾四周。
藏狐老师等了几秒,忍不住又问:“咱们迷路了?”
林墨叹了口气,点点头。
卧槽林墨也会迷路??
不是迷路,是确认方向吧
哀牢山的雾真的恐怖,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藏狐老师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掏出gps,打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皱起眉头。
“信号很弱。只能显示大概位置。”
他又掏出指南针,转了一圈,看着指针在某个范围内摆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磁场也有干扰。”
gps失灵+指南针干扰,哀牢山副本难度拉满
藏狐老师掏出装备的样子,像在做法
理论派开始发力了!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雾。
藏狐老师掏出地形图,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指着上面的一条线说:
“按照昨晚的计划,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这条山脊的东侧。如果继续往前走,应该能到达第一个观测点。但问题是――”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模糊的树影。
“我们不知道现在面对的是哪个方向。”
林墨走过来,看着那张地形图。等高线密密麻麻,标注着海拔、河流、山脊。藏狐老师的手指在图上移动,嘴里念念有词:
“根据出发时的方位和行走时间,我们大约前进了两公里左右。以这个速度推算,现在的海拔应该在一千九百米左右。如果能看到太阳的位置――”
他抬头看天,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有参照物的话,就可以确定方向。”
林墨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苔藓,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看着那些树。
藏狐老师等了几秒,忍不住问:“你有什么想法?”
林墨指着不远处一棵树,说:“你看那棵树。”
藏狐老师走过去,凑近了看。那是一棵普通的树,树干上长满了苔藓,灰绿色的,湿漉漉的。
“苔藓?”他问。
林墨点点头。
藏狐老师的眼睛亮了。他推了推眼镜,开始认真观察那些苔藓的分布――这是他熟悉的理论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