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继续说:“而且它已经警觉了。它刚才看了我们。现在追,它只会跑得更远。”
藏狐老师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松开背包带子,把背包放下来。
林墨走到他旁边,直接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他没有安慰藏狐老师,只是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递过去。
藏狐老师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墨,问:“那怎么办?”
林墨指了指那片雾:“它跑不远。它在这片区域活动,说明这里就是它的地盘。今天它被惊了,明天会回来。后天也会。我们不用追,我们等。”
“等?”藏狐老师苦笑了一下,“等它从雾里走出来,站到我面前,让我拍张高清无码大图?”
林墨看着他,没说话。
藏狐老师自己说完,也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相机,看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的照片。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把相机举起来,对着那片雾又拍了一张,“我们等。”
“我们等”――藏狐老师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他懂了。有些东西不能急,急了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墨神不是在泼冷水,是在教他怎么在这片山里活下去
不是等它出来,是等它习惯我们
林墨站起来,走到台地边缘,看着那个方向。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开始布置营地。
他把帐篷布置到一个更隐蔽的位置,用树枝和蕨叶做了伪装。藏狐老师看着他把营地“藏”起来,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们要在这儿长待?”
林墨点点头:“它知道这附近有人。但它不知道人还在这儿。等它觉得安全了,就会回来。这家伙比我们想象的要警觉,我们要更小心地对付它。”
藏狐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也开始帮忙。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学着林墨的样子,把那些明显的人类痕迹一点一点抹掉――踩倒的草扶起来,折断的树枝插回土里,脚印用落叶盖住。
两个人忙了一下午,等天黑的时候,这片地方已经看起来像从没有人来过。帐篷藏在岩石后面,从外面看不到。火不生了,晚饭是几个野果子。藏狐老师嚼着果子,看着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密林,看了一会。
吃完果子之后。他把睡袋裹紧,靠着背包,闭上眼睛。相机就在手边,镜头盖已经取下来了。林墨坐在他旁边,没有睡。他听着风,听着树叶的沙沙声,听着远处溪沟的水流声。
雾又来了。从山谷里涌上来,漫过台地,漫过他们藏身的岩石,把一切都裹进灰白色的寂静里。
凌晨的时候,林墨听到了声音。很远,从昨天那个方向传来的,一声短促的、清亮的啼叫。他睁开眼睛,看到藏狐老师也醒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声音又叫了一声,然后停了。
藏狐老师摸到相机,但没有举起来。
忍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