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照进向日葵福利院的院子,暖洋洋的,带着北方秋天特有的干燥和清冽。
林墨坐在院子里那把修了三次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
栗子趴在他脚边,脑袋枕在他的鞋上,耳朵偶尔抖动一下,驱赶着秋日里最后几只苍蝇。小弧蹲在栗子的背上,两只前爪抱着一颗核桃,正专心致志地啃着。
村里的孩子们去上学了,村子里面很安静。
炖肉的香味从不远处飘出来,混着柴火的气息。
第十季的比赛结束到现在,快两年了。这一年里,他跑了一次迷踪群岛,跑了一次哀牢山,其他大部分时间就呆在村里,偶尔开开直播,带观众去长白山转转,采采蘑菇,挖挖野菜,讲一些山里的事情。
观众们喜欢看,但总有人在弹幕里问:墨神,荒野独居系列又出新节目了,有没有兴趣?
他总是笑笑,不说话。
荒野独居节目组在这一年内,不止一次地找到他,邀请他前去参加比赛。
林墨还是想去参加比赛的,但是看到那些地方――大奴湖,温哥华,南非荒岛,他又觉得兴致缺缺。
以他的水平,去那些地方基本上和度假差不多。
除了他,贝爷德爷浣熊这些生存高手,基本上也没有出现在这些小型的比赛中。
手机响了。
林墨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墨?是我。”
龙爷。
林墨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有事?”
龙爷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有事。大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又像是在卖关子。
“节目组要开新系列了。”
林墨没有接话,只是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坐直了身体。栗子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小弧的核桃掉了,滚到地上,它也不去捡。
龙爷继续说:“终极荒野十季,结束了。你知道的。但制作组不打算停。他们要做一个全新的系列――不是之前那种十季的赛制,而是一季一季地做下去,每一季都去一个全新的、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地方。规则、赛制、奖励,全部重新设计。”
“他们要邀请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邀请你参赛。是邀请你――回归。作为之前的特邀选手,也是唯一一位从原系列直接邀请的选手。他们说,新系列需要一个‘原点’。你就是那个原点。”
林墨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栗子,栗子也看着他,大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小弧终于捡起了核桃,抱在怀里,歪着头看他。
“去哪儿?”林墨问。
龙爷的声音变得郑重:“特普伊。委内瑞拉的特普伊山脉。当地人叫它‘天空之城’。”
他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科学家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
“那是一座平顶山,海拔近三千米,四面都是垂直的悬崖,山顶平坦如桌,被云海包围。因为几百万年的地理隔离,山顶的生态系统和地球上任何地方都不一样――有全世界独有的植物、动物,甚至可能有从未被人类发现过的物种。科学界一直想去,但太难了。没有路,没有交通工具,只能靠爬。八百米的垂直岩壁,没有保护,没有绳索。而且山顶常年被云雾笼罩,能见度极低,进去的人很容易迷路。”
他顿了顿。
“节目组说,那是地球上最后的‘失落世界’。他们想让你成为第一个踏足那片土地的人。”
林墨眼神中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