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和舌尖测试时一样,微涩,后味清甜,带着一股草叶特有的清新。纤维很嫩,嚼几下就碎了,咽下去的时候没有刺痛感。
他吃了三片。然后停下来,继续等。
又是两个小时。
没有腹痛,没有恶心,没有头晕。胃里暖暖的,那种空虚感减轻了一些。
傍晚的时候,林墨又去检查了一次陷阱。
第一个陷阱,空的。诱饵还在,没有被碰过。
第二个陷阱,空的。诱饵不见了――不是被触发,是被什么东西从旁边叼走了。地面上有细小的爪印,但没有触发机关。那只动物太聪明,或者太小心,绕过了陷阱。
第三个陷阱,触发了。
林墨蹲下身,看着那个被弹起的枝条和收紧的套索。套索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猎物,只有一小撮灰色的毛被勒在绳圈里。猎物挣脱了,或者根本没有被套住。
他捡起那撮毛,对着光看了看。灰色,细软,像是腹部的绒毛。体型不大,应该和他在爪印里判断的一样,是一种小型啮齿动物。
第一次尝试,零收获。
林墨没有沮丧。他把三个陷阱重新布置,这一次把诱饵换成了那种蕨类嫩芽――如果那些啮齿动物在吃这种植物,那它们的嫩芽应该比肉干更有吸引力。
他还在陷阱周围撒了几片碎叶,制造出“这里有食物”的假象。
然后他回到营地,生火,煮了一壶热水,把下午采集的蕨类嫩芽放进水壶里煮了一小锅汤。汤色清亮,带着淡淡的草叶香,喝下去的时候,那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驱散了高原夜晚的寒意。
他没有吃太多。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在确认一种食物完全安全之前,他不会把它当作主食。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观察,更多的测试。
夜幕降临。
林墨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陶罐,慢慢喝着汤。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平静的、带着思索的表情。
他在脑子里复盘今天的所有观察:那些爪印的大小和方向,那种蕨类嫩芽被啃食的痕迹,那只绕开陷阱的动物的聪明程度,还有那撮灰色的毛。
他知道,那些小家伙不会永远绕开陷阱。它们需要食物,而这片高原上的食物并不多。它们会回来的。
他往火里添了一根柴,看着火星飞溅起来,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
潇潇正在做着总结:“第二天结束了。三十三位选手,有一位因为攀爬受伤退赛,还有一位在雨林段迷路,被救援队找到。现在还有三十一位选手在继续。比较受人关注的林墨选手成功登顶,建立了临时营地,设置了陷阱,采集了可食用植物。一切都在正轨上。”
腾哥难得没有开玩笑,只是点了点头:“那个陷阱没抓到东西,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换我我早急了。”
龙爷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
藏狐老师补充道:“而且他今天采集的那些蕨类嫩芽,从植物学角度看,确实很有可能是可食用的。蹄盖蕨科的嫩芽在龙国东北地区就有食用传统,叫‘蕨菜’。特普伊的品种虽然是特有种,但同科植物的化学成分通常有相似性。他采取的验证方法――先观察动物痕迹,再少量尝试,再等待观察――是教科书级别的安全流程。”
演播室的画面切到另一个选手的直播间――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正蹲在雨林段的一条溪流边,试图用削尖的木棍叉鱼。
她的动作很熟练,但溪水太急,鱼太小,她试了三次,什么都没有叉到。
这个姐姐好拼,天黑了还在叉鱼
这应该还在雨林段吧?
还没回庇护所啊,雨林段晚上会很冷的
墨神都已经吃完晚饭睡觉了
潇潇看着那个画面,轻声说:“每个选手都有自己的节奏。希望她能安全度过今晚。”
龙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