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特普伊的高原段发现的。”林墨说,“当时它抢了我的猎物,我追到它的洞穴,然后我给了它一个教训。”
台下哄笑了起来,有的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后来我把它处理了。”林墨补充道,“皮毛、骨骼有些保存了下来。节目组交给了生物学家。”
台下的一位生物学家站起来,接过话茬:“林墨选手提供的标本,经初步鉴定,是一种全新的食肉目哺乳动物。它的牙齿结构非常特殊――上下颌各有两对长而尖的犬齿,这在现生食肉动物中是独一无二的。它可能是鼬科或灵猫科的近亲,但特普伊的隔离演化让它产生了巨大的形态差异。我们暂时将它归入一个新属。”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
主持人问林墨:“你有想给它取的名字吗?”
林墨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露出回忆地神色。
这只动物已经死了,皮毛被做成了标本,骨骼被放在研究室地专业仪器中。但林墨记得它的样子――它从洞穴里探出头,张开嘴,发出嘶嘶声,身体弓起来,准备攻击。
“石貂。”林墨说。
“石貂?”主持人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它住在石头缝里。”林墨说,“它的皮毛颜色和石英岩很像,蹲在岩石上,你根本看不出来。它的牙齿很尖,爪子很钝,不是用来爬树的,是用来挖洞的。它是石头里的居民。”
“在节目中,林墨选手你还发现了一直非常巨大的涡虫,有很多的学者也对它非常地感兴趣,你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那个涡虫经过我和一些动物学家们的讨论,我们得出一个结论,这应该是一直具有岛屿化特征的涡虫……”
……
发布会结束,林墨参加晚宴后,他回到酒店房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窗边,看着加拉加斯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车流如织,人声喧嚣。
特普伊太寂静,陪伴选手们的只有无尽的风声,即使是他,心里也感觉到一阵疲累。
事实上不止是他,退赛的那些生存精英们也普遍吐槽起了这个所谓的“天空之城”。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节目组发来的邮件。他点开,标题只有一行字:
“新赛季,新世界。”
附件是一段视频。
他点开,画面亮起――
是绿色。
铺天盖地的绿色。树冠层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缠绕,河水在密林间蜿蜒,阳光下闪烁着琥珀色的光。鸟叫声、虫鸣声、猴子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却生机勃勃的交响乐。
画面切换到高空俯瞰。一条巨大的河流在雨林中蜿蜒,像大地的血管。河流两岸是无边的森林,一直延伸到天际。画面的边缘,有一行小字:
亚马逊雨林。
林墨还没来得及回消息,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群聊――荒野独居参赛的一些选手们组起的群聊。
里面有贝尔、浣熊、杰克、卡娅、德爷、还有一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名字。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贝尔:“亚马逊?我上次去还是二十年前。”
浣熊:“雨林里没什么大型猎物,我不太想去。但你们去的话,我也去。”
杰克:“我之前在亚马逊的河里面迷路过三天,差点没出来。”
卡娅:“这是我的主场。你们准备好被我虐了吗?”
德爷:“哈哈哈我喜欢亚马逊……在这里我终于能吃一顿饱饭了。”
林墨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加拉加斯的夜色在远处铺展,灯光如星。林墨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个绿色的、潮湿的、生机勃勃的、危险的世界。
那里有美洲虎在林中漫步,有森蚺在水中潜伏,有食人鱼的牙齿如剃刀,有凯门鳄的眼睛如灯笼。那里有巨大的王莲叶片如圆桌,有木棉树的树根如墙壁,有棕榈树的果实如宝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