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医给他上了药,血止住,不禁感叹。
“幸亏运气好,再差一点点,那木头戳到他非要麻烦不可,以后下雪天路滑尽量还是离那些木头远一点。”
受伤家属的内心后怕不已,万一自家男人出点啥事,孩子还小可咋整。
季子安拉着沈静淑到一边。
“我想着能不能让他们在隔壁的屋子借住几天,等伤好了再走?刚才老袁求我的。”
别人住到自己家里,还是不熟悉的人,沈静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人家现在情况也是特殊。
“行吧,但是不能呆太久,你和老袁说清楚。家里还有孩子们呢,也不能烂好心,村里人太多,今天这家来住,明天那家来住,时间久了,你推辞还是不推辞?别人还以为你嫌弃人家。”
季子安连连保证。
隔壁的房间季文柔腾出来,这是一间存储小房间,偶尔季文柔会在那边做工,有放炭火并不会动手动脚。
沈静淑帮着妇人找了村里的活,她陪着自家男人的同时可以做工赚点钱。
妇人感动的又是一番眼泪,差点要给她跪下。
沈静淑帮人的原则是可以帮助你,但是不能一味的帮助你,那样会给别人养成拿来主义,那不是帮是害。
兴许是老袁和自家婆娘说过,老袁媳妇也交代这个妇人在沈静淑家不能给她们添麻烦,人勤快些。
吃饭的时候,沈静淑并没有邀请对方,自己家人口本就多,如果这人因为自己不请他们一家几口吃饭就埋怨自己,这样的人以后少来往就是。
妇人也知道不能一味占沈静淑家便宜,沈静淑家用完灶房,她才来到灶房。
她们的午餐是窝窝头,冬天已经挖不到野菜,前段时间晒得野菜干,她放点雪泡开给孩子们煮野菜汤。
季文柔瞧见了有点内心不忍。
“娘,都是孩子,咱们要不要邀请她们过来吃,咱家的饭菜多,还吃不完。”
沈静淑拒绝,拉着她到一边。
这个闺女心软,但是一味的心软到最后,遇到不讲理的人会蹬鼻子上脸觉得你好欺负。
“文柔,咱们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都帮她找了做工的活,她是能赚到钱的,你邀请她们来吃饭,下次也邀请吗?天天邀请吗?村里如果以后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情况,你也要邀请吗?”
她不是大善人,整天施粥啥的,善良要有个度,再说有些人施粥并非自愿,总是有企图为了好名声或者内心得到平和。
季文艺也劝自家大姐。
“咱们能帮的已经帮了,大姐,你就是心善。”
如此寒冷的冬天,她们一家子能帮着收留受伤的一家几口已经很不错了。
村里人那边盖屋子的自从发生这样的事也全都减慢进度,不会因为赶工拼命,天气越来越冷,很多人新来的越发不适应,有的人甚至找上沈静淑。
其他人家并没有对他们展露更多的善意,唯独季家,有了一家人住进来的先例,其他也有人家心思蠢蠢欲动。
其中先前总是和沈静淑不对付的那人也想着要找季家人说说情。
他们直接绕过老袁,想着房子是季家的又不是老袁的和他说不着。
周翠萍过来沈静淑家串门子身上刚暖和,外头就传来热情的叫喊声。
沈静淑听着声音还有些耳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以为是风声,也就没答应。
“天这几天冷,也不知道你们汪婶子如何,空了你们谁走一趟,如果有需要的可以从家里拿点东西过去。”
“二弟妹,你对汪姐可真好啊,你都没有问我有没有需要的,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我看上你的汤婆子了,你那汤婆子我拿回去晚上暖脚,肯定暖和,你不晓得,现在天气冷,我晚上冻得睡不着。”
周翠萍说的话是挺理直气壮的但是眼神中闪过心虚。
怕沈静淑不相信自己,她甚至脱了鞋袜给沈静淑看自己脚上长的冻疮。
沈静淑被这个味道熏得直翻白眼。
“大嫂,你多少天没洗脚了?”
把自己的脚送到别人鼻尖,你礼貌嘛。
周翠萍嘿嘿笑着,为了办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也就厚着脸皮一次。
她提出汤婆子,沈静淑想了下正好自己的多,先前多做了几个,让晚点也送两个给汪母,冰冷刺骨的天,她的膝盖肯定受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