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夜来雨听得入迷，忍不住问道。

后来啊~她笑得眉眼弯弯：后来我们在宴魁的保护下走过了很多地方。

直到宴魁走后，就变成他保护我了。

他确实很胆小，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跳起来，然后拉着我跑得飞快。

所以每次我们都能化险为夷。

路上，我们也经常遇到一些危险，每次我都觉得他会抛下我，自己跑掉――毕竟他那么纯粹为自己而活的人，为了活命抛下我也很正常吧。

但他没有。

每次他会回来，带着我脱离险境，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每一次他都能把我拉回来。

我当时很不理解，他明明就是一个为活而活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我问他为什么。

他每次的回答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但我知道，他不再是为自己而活了，他还为了我能活而活――他真正怕的，是他死了，我就活不了了。

从想通这点开始，什么白族，什么意义，我都不在乎了。

我也想要和他一样，纯粹地活着，纯粹地去选择自己生命的走向和结局。

如果一定要牺牲，我也一定是为他而牺牲。

牺牲是必要的这句话，只有准备牺牲的人才能说――这是我从他身上学到的。

所以当那个散发红光的天降者到来时，我也选择了牺牲。

“什……什么？等等，为什么？不是能跑吗？”夜来雨十分不解，有些焦急地询问道。

这一刻的她，竟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而白却微微一笑：是啊，能跑――可我不想再让他跑了。

以前不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只能跑，因为他很弱，所以他只能逼迫自己跑得快一点，胆子小一点，这样才能发现更多危险，才能活下来。

可我不想他就这样过完一生，碰上危险只能跑。

他这样的人，但凡有哪怕一点天赋，都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想让他变强，我想让他能真正改变自己的命运，我想他以后能幸福快乐，不必因为自身的弱小而被这世间疾苦折磨拖累……

我想有人能爱他。

也就是那一刻，我的血脉之力觉醒了，它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也没有赋予我能改变一切的智谋――它只是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

我看到了我死后，他因为仇恨而被死亡与复仇选中，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能改变他的命运，让他不再泯然众人。

只要我死了，他就不再是凡人了……

“所以你就选择自我牺牲，成就现在的永夜之主？”夜来雨简直难以置信。

“可这……不也让他活在痛苦之中吗？”

“你这简直就是……”

自私？白笑着点点头：是啊，刚刚不就说了嘛，我是个自私的人。

夜来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自私……只是听她这么说，确实是自私之举――可她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这……也能算是自私吗？

夜来雨第一次觉得，自私和无私的界限，竟是这么模糊。

我不希望他承受这些痛苦，但我清楚，比痛苦更痛苦的，是连痛苦都感受不到的麻木。

所以我宁愿他能感受到痛苦，也不愿他继续平凡下去。

为此，哪怕用我的命换他的未来，我也在所不惜。

而且我知道，这样的痛苦，不会持续太久。

其实我也很怕死，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还敢那样吗？白笑问道。

夜来雨怔怔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他会带我回来――就像以前那样，一如既往，皆是如此。她充满骄傲和自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