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府的报纸上,可以知道双方在徐蚌地区打得十分“激烈”!
就在这时候,一封电报发到了东进纵队。
李云龙一把抢了过来,展开电报纸,那双牛眼死死地盯着上面的铅字。
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下一秒,李云龙那张紧绷的脸,瞬间绽放出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旅长还是没忘了咱老李!”他拿着电报纸,朝着赵刚几人使劲晃了晃。
“看见没!咱就说嘛,好饭不怕晚!咱们东进纵队,就是旅长的那把尖刀!”
丁伟和孔捷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步窜过去,脑袋挤着脑袋抢着看。
“真是去华中?”孔捷的眼睛瞪得溜圆。
“没错!命令咱们即刻南下,配合主力作战!”丁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嘞!”孔捷一拍巴掌,转身就往外冲,“这仗打得,看得老子手都痒了!我这就去集结部队!”
丁伟一把没拉住,只能跟着骂骂咧咧地追了出去。
“你个孔二愣子,等等老子!”
看着两个火急火燎的家伙,李云龙叉着腰,得意地冲赵刚和刘青一扬下巴。
“都愣着干什么?!”
“传我命令!全纵队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开拔!这北平城就交给老楚了!”
南下的军列上,车厢里烟雾缭绕。孔捷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营长吹牛,说等到了华中,他那新四师怎么打头阵,怎么第一个杀进国府军的指挥部。
丁伟靠在车厢上,一不发,手指头却在腿上不停地画着东西。
李云龙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脚下的皮鞋踩得地板咯吱作响,把一旁的赵刚搅得脑仁疼。
“你能不能坐会儿?”赵刚终于忍不住了,“这还没到地方呢,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李云龙停下脚步,一瞪眼,“程瞎子现在一定很得意,这老小子指不定怎么说我呢!”
话音刚落,火车发出一声长鸣,速度缓缓降了下来。这是一个临时车站,再往前50里就是蚌埠战场了!
还没下车,所有人都看到了车站里繁忙的景象。
站台上,到处都是来回奔走的卫生员和担架,伤员被源源不断地从前线抬下来,压抑的呻吟声不断传进他们的耳中。
孔捷一下子没了声音。
丁伟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云龙黑着脸,第一个跳下火车。
旅部的临时指挥所,设在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民房里。
旅长正对着地图发呆,刚抬头,就看到李云龙几人进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来了?”
“旅长!”李云龙一个立正。
“行了,别搞那些虚的了。”旅长摆摆手,指了指地图,“都过来看看吧。”
地图上,淮河将南北分割开来。河北岸,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八路军的进攻箭头。
可河南岸,却是国府军设下的层层工事。
“国府军沿着淮河,构筑了上百个工事,他们用重机枪、迫击炮、榴弹炮、甚至加农榴弹炮,交叉配置,形成了一个立体的火力网。”
“我们已经尝试过两次强渡,在炮火覆盖之后,依然没办法彻底清除河对岸的那些工事。可见他们的防炮经验十分丰富!”
而我们参加强渡的战士们刚划船冲到河中央,就被对面工事里的机枪打回来了。”
“没有一条船能靠岸。”
“唉!咱们还是吃了没有大规模渡江作战经验的亏!”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刘青突然开口。
“旅长,老李!”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
“强渡不行,咱们为什么不试试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李云龙扭过头。
刘青笑了笑,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宽阔的淮河河面上,轻轻划过。
“谁说渡河,就一定要坐船呢?你们忘记了老周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