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名队员进入,刘三便将那隔绝门重新恢复了原样。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
“检查所有房间。”
“行动!”
队伍立刻分成数个战斗小组,开始沿着走廊两侧,向深处推进。
第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
里面空空荡的,只有几张巨大的不锈钢解剖台,在白光下闪着森冷的光。地面上,一道道深褐色的痕迹纵横交错,最终汇入墙角的排水口。
尽管被冲洗得非常干净,但那股血腥味,却像是已经渗透进了地面的地砖里,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清除。
和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周卫国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一排排工具。
骨锯、开颅器、胸骨撑开器……
每一件,都被擦拭得锃亮,摆放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病态的秩序感。
“头儿,这边!”
徐虎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来。
周卫国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这个房间更大。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一排排金属架上,摆满了贴着标签的玻璃瓶和培养皿。
空气中,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
“看那儿。”
一名队员指向房间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由厚重玻璃构成的密闭观察室。
玻璃后面,是几排铁笼。
笼子空着。
但笼子下方的金属托盘上,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抓痕。
可以想象,曾经有多少活生生的人,被关押在这里,在绝望中,承受着外面那些“研究员”冰冷的注视。
还没来得及愤怒,远处传来了队员的呼喊:“头儿,这里有个办公室!”
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藏在实验室的角落里。
门锁着。
和尚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
“砰!”
木屑飞溅,门被踹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陈设及其简单。
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以及……整整三面墙的铁皮文件柜。
找到了!
周卫国快步上前,一把拉开距离最近的文件柜抽屉。
“哗啦――”
满满一抽屉的牛皮纸档案袋,呈现在众人面前。
每一个档案袋上,都用日文和编号,标注得清清楚楚。
周卫国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实验报告。
纸张的页眉上,用醒目的黑体字印着一行番号。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本部。
他的心突然一颤,继续往下看。
“实验对象:编号733,男性,年龄30岁,身份:抗联分子。”
“实验项目:鼠疫杆菌对人体机能影响观察。”
“实验记录:”
“十月三日,上午九时。对‘马路大’进行静脉注射,剂量5毫升。”
“十月三日,下午三时。‘马路大’体温升至39.5度,出现寒战、呕吐症状。”
“十月四日,上午十时。‘马路大’全身淋巴结肿大,皮肤出现大面积黑色坏死斑,意识模糊,持续发出无意义嘶吼。”
“十月五日,下午一时。‘马路大’生命体征消失。进行活体解剖,摘取样本……”
报告的字迹十分工整,记录员的情绪居然十分稳定。
周卫国虽然已经听刘青说过,但真的见到了,依旧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放下这份,又拿起了另一份。
“实验项目:活体冻伤实验。”
“实验记录:将‘马路大’四肢暴露于零下二十度室外,持续八小时。待四肢完全冻结后,用木棍敲击,其声如硬木……”
“哗啦!”
徐虎拉开了另一个柜子,里面的报告,堆积如山。
“实验项目:人马血交换……”
“实验项目:梅毒螺旋体感染观察……”
“实验项目:火焰喷射器对人体伤害测试……”
一份份,一桩桩。
文字冰冷,内容却残忍到超出了人类想象的极限。
“畜生……”听着周卫国的讲述,和尚咬牙切齿地骂道,一双大手捏的咯咯直响。
“把实验记录带走!”周卫国当机立断,“大力,带人去安炸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队长!发现了一个囚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