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份图纸!只要能够获得那份图纸,交给帝国的科学家研究。我们一定能制造出那种导弹!我相信,到那时,我们一定能重新掌控战争的主导权!”
井上的话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满铁的佐藤哼了一声,手从枪套上挪开,但脸色依旧难看。“说得好听!我们凭什么信你?外务省的人,嘴皮子功夫向来利索!”
陆军的田中少佐更是不给面子,“井上君,你这是向我们几家联合吗?可以,但谁来主导?你吗?”
一直沉默的海军情报处代表木户大尉,此时也抬起了头,幽幽地扫了井上一眼。
井上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轻轻放在桌子中央。
“这是我花大价钱从一个香港本地帮派‘和联胜’的头目那里买来的消息。”
三人同时凑了过去。
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九龙,利源茶楼,明日下午三点。
“这是什么?”佐藤皱眉。
“那个支那人,将会在那儿会见买家。”井上十分笃定地说道,“这是他拜托本地帮派送出的消息。”
佐藤和田中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
“消息可靠吗?”田中追问。
“为了这条消息,我付出了五根金条。”井上淡淡地说,“而且,和联胜已经答应,明天会派人看住茶楼附近的所有小巷,确保我们的行动万无一失。”
此一出,佐藤和田中脸上瞬间凝重了几分。
和井上相比,他们都落后了。
只要井上的交易达成,那这一次的功劳可就没有他们几人的份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盘算。
“好!”佐藤突然面带笑意,“井上君,这次我们满铁的人,会全力助你。我们会提前在茶楼对面布控。”
“我们陆军情报部,负责外围的警戒。”田中也表了态。
木户大尉则缓缓点头:“海军陆战队会派出一支作战小队,东西一旦到手我们立刻离开香江!只要到了香江外海,从印度回本土的阿多丸号会负责接应我们!”
听到三人的保证,井上满意地笑了。
“很好。明日行动,由我统一指挥。诸君,为了帝国的荣光,我们必须拿下‘东风’!”
……
短短几日,香江风云变幻。
现在的香江本就十分动荡,由于鬼子大部队南进,香江境内的治安部队因为惧怕华夏军队袭击,早就撤离。
而英吉利人又没有能力在这时候重回香江。
就连本该乘势接收这里的华夏,也没有直接派出军队进行接管。
所以,一时间这里成了一座三不管的孤岛。
现在管理这里的是香江善后处理委员会。
这个委员会由本地的乡绅和商人组成,在鬼子离开后继续行使着管理职能。
当知道大陆战争已经结束后,不少人开始希望尽早回归大陆。
但没想到,等了一个多月,就连琼州都已经收回,依然没等到华夏部队越过那条线。
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大小小的帮派乘势崛起。
次日下午,九龙,利源茶楼。
现在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茶楼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伙计们端着茶水点心,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普洱的醇香。
没人知道,在这片喧闹之下,潜藏着多少杀机。
靠窗的一张桌子,井上、田中、佐藤、木户四人,分坐两桌,装作互不认识的茶客。
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扫视着每一个进门的人。
不远处,一个金发碧眼男子,正拿着一份英文报纸,报纸上沿,露出了他那双锐利的蓝眼睛。
柜台边,胡子拉碴的青年,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板聊着天,余光却锁定了门口。
角落的阴影里,几个不起眼的本地人,看似在打牌,实则时刻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下午两点五十九分。
整个茶楼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礼帽,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皮箱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居然是郑耀先!
郑耀先压低了帽檐,感受着四周炽热的目光,径直走向了一张空茶桌。
是他!
所有特工都确定了目标,这个男人的外貌,与情报里描述的那个“叛逃者”分毫不差!
那个皮箱!图纸一定就在里面!
井上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藏在桌下的手枪。
金发男子也不看报纸了,直愣愣地盯着郑耀先。
而那胡子拉碴的青年,也停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男人。
郑耀先似乎没察觉到危险,将皮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对伙计喊道:“一壶龙井!”
就是现在!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突然动手!
桌椅翻倒!茶杯瓷碗碎了一地。
利源茶楼中,瞬间炸开了锅。
“哗啦!”
金发碧眼的男子扯下报纸,露出一把黑洞洞的左轮。
胡子拉碴的青年从衣服下掏出了一把鲁格手枪。
角落里打牌的本地人,也同时掀翻桌子,露出了藏在下面的砍刀和驳壳枪。
井上、田中、佐藤、木户四人,也几乎同时掏出了怀里的南部十四。
茶楼里,尖叫声、怒骂声,混成一片。
然而出乎他们的预料,郑耀先面带微笑,突然将手中的皮箱丢给了井上。
“啪!”
皮箱带着风声,直奔井上胸口。
井上条件反射般伸手一接,身体还被这股力道带得晃了晃。
他的脑子半天都没有转过弯。
啥玩意儿?
怎么把东西给我了?
他不是来交易的吗?
这皮箱里,可是“东风”的图纸啊!
这可是十万英镑!
井上抓着皮箱,满脸错愕,呆立当场。
而郑耀先则趁着这个空档,身体一拧,矮身钻过一张翻倒的桌子。
他脚步不停,直接撞开茶楼后门,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门外。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