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提前拿下了东南亚和澳洲,帝国获得了大量的橡胶和铝土矿。
在华夏铩羽而归的耻辱与海量的资源,催生了这种本不该这么早出现的怪物。
源田实走到他身边,裹得像个粽子,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长官,所有机组已经就位。气象报告显示,目标上空云层正在散去。”
山本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东方那片空无一物的大海。“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南太平洋和阿美人纠缠。他们以为,我们不敢再用同样的计策。”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第一次,我们只是叫醒了那个巨人。这一次,我们要彻底烧掉他们在太平洋的支点。”
夏威夷,福特岛。
弗莱彻将军的办公室里,能清晰地看到整个珍珠港。
这里不再是坟墓,而是一个巨大的、繁忙的露天医院。
从港底捞起来的“加利福尼亚”号和“西弗吉尼亚”号正躺在干船坞里,电焊的火花在它们残破的舰体上日夜不停地闪烁。
刚从珊瑚海那场地狱般的血战中撤回来的“企业”号和“萨拉托加”号,停泊在码头边,舰体上布满了弹孔和烧灼的痕迹。地勤和水兵们像蚂蚁一样,忙着为它们补充燃油和弹药。
整个港口,塞满了受伤的、正在维修的、准备再次出航的战舰。
一名叫约翰逊的年轻中校,第三次拿着一份电文走进办公室。“将军,关于那份来自英吉利人的情报……”
弗莱彻头也没抬,挥了挥手。“约翰逊,我告诉过你,那是份可信度很低的东西。源头是华夏人,天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霓虹人所有的主力都在澳洲一线,我们的侦察机反复确认过。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走北线。”
“可是,阿留申群岛那边的潜艇声呐信号……”
“那是一场该死的海底风暴!报告就是这么写的!”弗莱彻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北太平洋航线现在就是地狱,除了我们自己的补给船,没人会走那里。把心放回肚子里,中校。我们现在唯一要操心的,是怎么让‘企业’号的维修进度再快一点!”
约翰逊只好闭上嘴。
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的电文,静静地躺在弗莱彻将军桌角的“低优先级”文件筐里,上面压着几份关于食堂伙食的报告。
黎明。
太阳在厚重的云层后挣扎,投下一片暗淡的血色。
“赤城”号的飞行甲板上,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天闹黑卡,板载!”
第一架烈风战斗机呼啸着冲出甲板,强大的推力把飞行员死死按在座椅上。这种感觉,比零战强劲太多。
一架,又一架。
烈风、彗星、天山。
超过一百八十架飞机组成的攻击集群,在空中完成编组,像一群巨大的杀人蜂,朝着南方飞去。
奥帕纳角雷达站。
一名值班的士兵惊恐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他抓起电话,向上级汇报。
情报中心的值班军官睡眼惺忪,他记得今天有一批b-17轰炸机要从本土飞过来。
“知道了,是自己人。”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一声爆炸,来自干船坞。
彗星俯冲轰炸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尖啸着扎向那些无法动弹的靶子。
一枚五百公斤的炸弹准确命中了“西弗吉尼亚”号所在的船坞闸门。
轰!
海水以雷霆万钧之势倒灌而入,瞬间吞没了正在作业的数百名工人,巨大的水压将战列舰的舰体挤压得嘎吱作响。
紧接着,是鱼雷。
天山攻击机贴着海面飞行,机腹下的鱼雷激起白色的水线。
它们的目标明确,直接掠过了那些行动不便的战列舰,扑向了码头边的航空母舰。
两枚鱼雷,凿开了“萨拉托加”号的左舷。
另外三枚,则全部命中了正在加注燃油和给舰载机挂载弹药的“企业”号。
惠勒机场中,几架野马战斗机紧急升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死神。
烈风战斗机从高空俯冲而下,凭借着无与伦比的能量优势,只一个回合,就将一架野马凌空打爆。
美军飞行员绝望地发现,他们无往不利的俯冲甩脱战术,在对方面前毫无用处。对方的速度太快了,机炮的射程也远得离谱。
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夏威夷的天空,在这一刻,再次插上了太阳旗。
弗莱彻将军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亲眼看着“企业”号的舰体猛地一震,一股黑烟冲天而起。几秒钟后,一道无声的闪光,整个航母的中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膨胀的火球。
弹药库殉爆了。
那艘传奇航母发出了最后的悲鸣,舰首和舰尾被爆炸的威力顶出水面,然后无力地折断,沉入一片火海。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尖锐得刺耳。
弗莱彻却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片燃烧的港湾,和他亲手葬送的太平洋舰队。
砰!
一发航弹在办公楼旁爆炸,办公楼的玻璃窗被冲击波震碎。
而那份写着“低优先级”的电文,被气浪吹到了地板上,正好停在被掀飞在地的弗莱彻脚边。
“赤城”号上,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们狂热的喊叫。
“航母被命中了!萨拉托加正在燃烧!”
“敌军空中抵抗微弱!”
山本七乘八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这一次他赌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