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原机场。
当译电员将那封简短却重逾千钧的回电送到刘青手中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刘青看完电报松了口气,将其仔细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他没有欣喜若狂,平复了情绪,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专线。
“我是刘青。告诉后勤,清空三号机库,准备迎接空军的特别航空队。另外,给海军技术组准备好最高等级的保密营房。”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答声。
刘青挂断电话,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放松。远处,跑道尽头,一架歼-3战斗机在晨曦中呼啸而起,刺入苍穹。
小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日程表。
“先生,空军的先遣队,预计今天中午抵达。海军的技术专家组,明天上午到。”
刘青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那架越飞越高的战机。
“告诉马克斯,”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他准备好接收第一批货物。我们的‘鹰’,要出笼了。”
当刘青在太原运筹帷幄,推进华夏的空中力量出国作战的计划时。霓虹本土的第二阶段作战计划开始了。
夜幕下的长崎港,一片漆黑。
冰冷的海水轻拍着码头的桩脚,映出港湾外的几道轮廓。居中的是胜利号航空母舰,宽阔的飞行甲板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就像一座浮动的山峦,压得人喘不过气。左翼,前高卢海军的骄傲,黎塞留号战列舰,四联装主炮的炮口高高扬起,无声地宣告着毁灭的力量。
而最让港内残存的霓虹海军感到绝望的,是右翼那艘线条流畅、舰体上布满各种天线的现太原号导弹驱逐舰。
凌晨时分,长崎港内的第二水雷战队不甘坐以待毙,旗舰“神通”号轻巡洋舰,协同一艘驱逐舰,企图利用夜色和高航速强行突围。他们是海军的精英,驾驶技术和战斗意志无可挑剔。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战争模式。
太原舰的雷达早在他们开动的那一刻就锁定了目标。
两道火龙从太原舰的发射架上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扑向正在加速的霓虹舰船。
第一枚导弹命中了“神通”号的舰桥。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整个指挥塔连同里面的军官撕成碎片,殉爆的火光将半个港口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第二枚导弹钻入了驱逐舰的轮机舱。这艘驱逐舰,在远超舰炮威力的爆炸中被拦腰炸断,舰体在几分钟内就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从那以后,长崎港内再无一艘船敢于移动。港口,成了一座水上囚笼。
而陆地上的威胁让人寝食难安。
华夏陆军第38军,已经将长崎市区及背后的长崎要塞团团围住。一门门155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炮口被油布覆盖,安静地指向山下那座灯火管制下死气沉沉的城市。
这些重炮的到来,意味着总攻的序幕即将拉开。
下午三点,一辆插着白色旗帜的吉普车,缓缓驶出38军的防线,沿着空无一人的公路,开向长崎要塞的主入口。
车上坐着的是西园寺公望的次子,西园寺八郎。这位曾经的贵族院议员,在福冈的“新皇”登基后,审时度势,成了新政府与各地旧势力沟通的特使。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紧张。
他此行的任务,是向长崎要塞司令官北川一夫中将,递交九州新皇的最后通牒。
要塞的铁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阴森的洞口。
两名持枪的霓虹士兵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他的证件,然后将他引向深处。
要塞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火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
沿途遇到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军服破旧,但眼神却都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死死地盯着他这个“叛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