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来了。”刘青身边的参谋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刘青点了点头,这是那位在福冈登基的“东久天皇”的班底,番号起得很大――“皇军新编近卫第一师团”,成员大多是九州地区那些见风使舵的地方豪族子弟,以及部分投诚的旧军官。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与其说是作战,不如说是“镀金”。
车队在税务大楼前停下。一名身材高瘦、佩戴着少将军衔的霓虹军官,在一群参谋的簇拥下,走下吉普车。他整理了一下白色的手套,抬头看了一眼大楼上飘扬的红旗,然后迈步走了进来。
几分钟后,在临时指挥部里,刘青见到了这位师团长。
“在下,皇军新编近卫第一师团师团长,有栖川庆人,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贵军维持下关秩序。”有栖川庆人对着刘青,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属于旧贵族的傲慢。
刘青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栖川将军,欢迎。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伤亡报告,轻轻敲了敲,“这座城市里,还有不少忠于东京的死硬分子,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我的士兵们,不擅长抓老鼠,他们更习惯用炮把老鼠洞整个炸平。”
有栖川庆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听懂了刘青话里的意思。
“刘先生请放心。”他再次欠身,“清剿国贼,安抚民众,正是我等皇军分内之事。从此刻起,下关的治安,将由我近卫师团全权负责。”
“很好。”刘青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有栖川庆人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我们的人,负责港口、车站和主要干道的军事管制。市区内的清剿和居民安置,就交给你们。副总指挥的意思是,要让下关的民众看到,是他们自己的军队在保护他们。当然,你们需要的粮食、药品和帐篷,我们的后勤部门会足额提供。”
这番话,既分派了任务,也警告了这位旧贵族。我们提供后勤,你们负责干脏活累活,并且要按照我们的剧本演。
有栖川庆人脸上挤出笑容,连声应是。
他清楚自己的定位,这支所谓的“近卫师团”,不过是华夏军队用来安抚占领区的工具。
但对于他和背后那些已经投靠“东久天皇”的家族而,这是他们在新秩序中换取地位的唯一筹码。
有了这支霓虹人军队的加入,下关市区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近卫师团的士兵开着宣传车,用高音喇叭在每一条街道上循环播放着“东久天皇”的《清君侧诏书》,控诉东京军部的罪行,宣告战争的结束。
他们设立了数十个粥棚和医疗站,向饥饿和受伤的平民分发来自华夏的粮食和药品。
起初,躲在废墟里的市民还抱着怀疑和恐惧。但当他们看到穿着霓虹军服的士兵,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递到自己孩子手里时,那种紧绷了数日的绝望,开始一点点松动。
城南一处被炸毁的神社里,三名抱着步枪的鬼子残兵,正准备做最后的抵抗。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进食,只靠雨水维生。当他们听到熟悉的乡音,看到那面紫色的战旗时,为首的一名曹长犹豫了。
“是……自己人?”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
曹长透过墙壁的破洞,看到一名近卫师团的军官,正在劝说一群平民离开危险的建筑。他没有打骂,没有驱赶,只是耐心地解释着。
最终,曹长将步枪靠在墙上,颓然坐倒在地。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战争,真的结束了。
零星的反抗,在这种政治攻势和物质诱惑下,迅速瓦解。那些原本打算死战到底的顽固分子,在看到邻居们领到了救济粮,自己的家人也走出避难所后,战斗的意志被彻底摧毁。
有了近卫师团提供的安全环境和大量“自愿”劳力,刘青的工兵部队效率大增。
仅仅一天之后,从港区到市中心的主干道就被清理出来。两天后,一座浮桥横跨在被炸断的河道上。三天后,第一列满载着炮弹和军用口粮的火车,在临时铺就的铁轨上,缓缓驶出了下关车站,向着东方开去。
刘青站在车站的月台上,看着那列军列消失在远方。一名通讯兵快步跑到他身边,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报告!杨师长急电!他们已抵达山口县防府市外围,遭遇敌军三个师团的顽强阻击。敌军依托城市和周边山地,构建了纵深防线。我军燃油和100毫米穿甲弹消耗巨大,请求后勤部门,务必在十二小时内,将补给送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