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的目光扫过凭祥和滇西,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偷袭!
否则华夏人的部队,绝不会这么快就突入南越!
就在这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河内市。
戴维斯冲到窗边,看到天际线上,数十个黑点正高速向城市逼近。那不是他们自己的飞机。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那条线直通西贡的麦克阿瑟临时指挥部。
“道格拉斯将军!情况有变!那些该死的华夏人越过边境了!他们的主力部队已经对我们发起了进攻!”
电话那头传来麦克阿瑟略带不悦的声音:“戴维斯,冷静点。不过是一些地方部队的骚扰。我已经命令第五航空队……”
“不!不是地方部队!”戴维斯对着话筒咆哮起来,“是他们的主力!是大规模装甲部队!我们设在边境的所有防线,在一个小时内,被全部撕碎了!将军,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派来了什么东西!现在,他们的空军已经到河内上空了!”
话音未落,一声剧烈的爆炸在总督府不远处响起,巨大的冲击波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戴维斯透过窗户,看到市中心的一栋大楼,被一枚炸弹直接命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拿着电话,呆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将军……我们有大麻烦了。”
戴维斯的咆哮戛然而止,电话听筒从他手中滑落,在桌上弹了一下,发出空洞的声响。电话那头的麦克阿瑟,再也听不到河内的任何声音。
总督府的窗玻璃没有碎裂,却在高频的震动中发出了阵阵呻吟。
戴维斯抓住窗框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他看见第二道火光在城市的另一端腾起,那是河内电信总局大楼的方向。攻击来得太快,快到防空警报都慢了半拍。
“将军!”一名高卢上校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他的军服上满是灰尘,白色领结歪到了一边,“是华夏人的轰炸机!我们的防空阵地……第一轮就全部被炸毁了!”
戴维斯没有理会那高卢上校,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街道,看见一队华夏空军的轰炸机以一种近乎炫耀的姿态,低空掠过总督府上空。机身流畅,涂着铁灰色的涂装,机翼下的红色五星在火光中异常醒目。它们的目标明确:兵营、弹药库、交通枢纽。在明面上的河内守军在开战的头十分钟里,就被彻底打残。
城市北郊的公路上。
第一特别旅的轮式坦克歼击车集群,像一群钢铁犀牛,碾过泥泞的道路。雨已经停了,但路面积水混着红土,变成了粘稠的泥浆。
高大的八轮战车没有丝毫迟滞,发动机的涡轮增压声汇成一股低沉的咆哮。
“前方两公里,一号桥梁,发现敌军阻击阵地。”车长耳机里传来侦察兵的声音,他快速在地图上标记出了敌人的火力位置。
“阿美利加海军陆战队,一个排的兵力,配有火箭筒。”车长冷静地分析着,“‘尖刀一号’、‘尖刀二号’,前出压制。其余单位,保持速度,准备强行冲关。”
两辆8x8歼击车脱离编队,稍稍提速。炮塔上的观瞄设备无声转动。在一栋被用作临时掩体的民房二楼,一个美军步兵小组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射界中。他们还没来得及将m20“超级巴祖卡”架上窗口。
“目标锁定。”
“开火。”
歼击车上与主炮并列的30毫米机炮,喷出一串短促的火链。子弹瞬间贯穿了薄薄的墙壁,二楼的窗口爆出一团血雾。几乎在同一时间,主炮开火,105毫米高爆弹将整个街角的防御工事连同后面的美军士兵一起掀上了天。
第一特别旅没有停下,他们并没有分出步兵去清扫战场。车队从燃烧的残骸旁呼啸而过,他们的任务是穿插,是分割,是将河内对外的联络彻底切断。
河内西侧,第二特别旅的推进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高卢军和越猴伪军的防区,依托着高卢人经营了近一个世纪的永备工事群。一座名为“圣女堡”的要塞,扼守着通往市区的关键道路。高卢指挥官,菲利普上尉,是一位参加过一战的老兵,他站在厚达两米的混凝土观察口前,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公路上出现的大批华夏坦克。
“是毛熊坦克的仿制品。”他凭借经验作出了判断,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让反坦克炮准备,放近了再打。”